br> “皇上……”靜謐的殿閣裏,忽然響起一聲輕喚。
燕煌曦先是一怔,繼而呼地轉身,大步走到來人跟前,伸手將他攙住,眸中綻出驚喜的光芒:“天峰,你,你好啦?”
“皇上!”劉天峰也難掩激動,扶著燕煌曦的胳膊,眼裏盈起星星淚光,“微臣,微臣還以為,這一生再也……”
“別說這樣的話,”燕煌曦出聲打斷他,卻又想起件事兒來,“你……你是怎麽好起來的?”
——是啊,他原本想著求君至傲出手施救,未料後來接連出了些事兒,竟然擱置下了,也就——
“是娘娘。”
“什麽?”燕煌曦瞪大眼,幾乎有些懷疑自己的雙耳。
“是娘娘,”劉天峰重複道,“是娘娘去玉英宮,請君先生出手。”
“這是——什麽時候的事?”
“十多天前,微臣也是聽蔣禦醫說的,君先生來禦醫院看過微臣,替微臣運功調理一日一夜,又留下湯藥一劑,讓蔣禦醫日日煎了,喂微臣服下,方才救下微臣這條性命……君先生還說,微臣身上的毒,與皇上先前所中之毒,係出同類,隻是所用藥物有些不同……”
“什麽?”燕煌曦渾身一震,劉天峰的話,愈發出乎他意料了——先是殷玉瑤親去玉英宮向君至傲求助,再是劉天峰的毒,竟然和自己——如此說來,先時在青芫郡伏殺自己的的那幫人,跟借密信做手腳的人,是同一路的?
“皇上,”劉天峰目光沉凝,似乎也甚是憂懼,“微臣覺著,微臣覺著……”
“你覺著什麽?”
“這天下,似乎隱伏著一股躁動不安的力量,正在慢慢地,慢慢地——”
“向浩京逼近?”燕煌曦接過他的話頭。
劉天峰抿緊了唇。
連他都看出來了?燕煌曦心中微歎,繼而擺擺手:“你傷勢剛愈,好好休息吧,先別操心這些事兒。”
“微臣倒是有個想法。”劉天峰卻突然道。
“哦?說來聽聽。”
“皇上,可以離宮。”
“離宮?”燕煌曦一愣——劉天峰的這個建議,顯然大大出乎他的意料——雖然一直以來,劉天峰作戰勇猛,偶爾也有智計,但是卻並不怎麽思慮別的事,此際突然提出這麽一招,著實令燕煌曦倍感意外。
“你,為何會想到,讓朕——離宮?”
“引對方再次伏殺。”
劉天峰倒是答得幹脆利落。
燕煌曦再次怔住了——什麽時候,他身邊的人,似乎都變得聰明起來了?
“這,確實是個法子……”他點頭,“容朕好好想想。”
“微臣……告退。”劉天峰倒也沒說別的,躬身施禮,慢慢兒退了出去。
出宮?引對方再次伏殺?回到桌案前,燕煌曦拿過一張幹淨的宣紙,飽蘸了濃墨,在上麵緩緩地,緩緩地滑動著——
夜,已經很深了。
可他還沒有回來。
這是他們成親之後的第一次。
望著桌上跳躍的燭火,殷玉瑤眸中卻是一派平靜。
擔心?
隨著日子的疊加,她已經越來越不擔心了,反正,他在哪兒,她便在哪兒,隻是現在多了孩子,未免需要思慮周詳些。
……君至傲……寰兒……
腦海裏一念閃過,殷玉瑤不由一陣心驚肉跳——
難道說,煌曦之所以要讓君至傲把寰兒帶走,並不僅僅隻為磨練他?更是為了——
秋夜的風穿窗而入,燭火猛烈地搖晃起來,然後“啪”地熄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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