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沒有多少說服力。
“是!”燕煌昕卻無一絲閃避,“這些日子以來,我找遍了整個皇宮,都不見他的蹤影,去問皇兄,皇兄總是顧左右而言他,去問外祖父,外祖父垂眸沉默,就像一隻鋸了嘴的葫蘆……我就知道,他必定是去幹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去了,思來想去,除了洪州,倒也沒什麽地方用得著他……”
殷玉瑤著實吃驚不小——這作風一向粗枝大葉的丫頭,何時變得如此心細如塵起來?
倒不是燕煌昕轉了性子,隻是她,早已將那個人,深深地放進了心底——但凡一個女子,真心愛上某個男子,自會將他的一言一行,每一個細微的舉動,甚至是淺淺的呼吸,都深深銘刻在腦海深處,根據種種蛛絲馬跡斷去,她自然會嗅出,他的蹤跡。
殷玉瑤沉默了。
她本來就不是個善於說謊之人,更不願對這個滿懷赤誠的丫頭說謊,她看得出來,她那雙水潤眼眸中,寫著的都是愛,都是情,都是一種深深的執著。
和她當年千裏追尋燕煌曦時,一樣的執著。
昕兒,既然愛了,那麽就大膽去愛吧!那個男子,的確值得你托付終身,而他,也需要一位知痛知熱的妻子,對於你們之間的“因緣”,皇嫂除了祝福,還是祝福,隻希望那個倔強的孩子,能及早看清你的心,能及早還你一份至情……
“昕兒,告辭。”
已經從殷玉瑤的沉默中,得到某種信息的燕煌昕,深深彎下腰去:“還請皇嫂向皇兄致意……昕兒有失皇室公主的儀範,請皇兄原諒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,”殷玉瑤輕輕歎息一聲,“洪州不比京都,地處偏僻,風化未開,況軍中簡陋,倘若你不習慣,還是盡早返回吧……”
燕煌昕抬起頭,微微地笑:“他習慣,我便習慣,他在哪兒,我便在哪兒。”
望著她遠去的背影,殷玉瑤仿佛看到當年的自己,一樣的執著,一樣的純善,隻是燕煌昕比起她來,更多幾分大膽與火辣……唉,正是因為你的情感如此鮮明,才教那個孩子有些淡而遠之——也許,是因為我的先入為主,使得他更喜歡那些溫婉可人的女孩子……但是情之一字,自古以來,又有誰說得準?又有誰,敢輕下決斷,誰和誰在一起,便是幸福,誰和誰在一起,便是不幸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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