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原處呢?
不過,身為統帥,他很清楚,自己不該有這樣的小兒女態,否則必會動搖軍心,自古以來,慈不帶兵,義不行賈,這個道理他是明白的。
深吸一口氣,燕煌曄雙唇微啟,渾厚的嗓音頓時清晰地傳進每一名士兵耳中:“兄弟們,戰鬥吧!為了你們家人的安寧,為了整個大燕的安寧,也為了你們靈魂的安寧!戰鬥吧!從這一刻起,你們每一個人,都是我燕煌曄的至親手足!本王在此發誓,不管付出什麽樣的代價,一定要取得勝利!”
“取得勝利!”
“取得勝利!”
此起彼伏的呼聲,在校場上空久久地回蕩……
當夜色吞沒整片大地,燕煌曄領著洪州城內最精銳的兵士,悄悄地出了城,分作四支,慢慢朝倉頡的大營靠近——
按照他和殷玉恒事先對敵情的分析,一支騎兵正麵對倉頡兵發起進攻,佯作襲營,一支迂回包抄到後方,縱火燒殺,擾亂敵軍的視線,另外兩支則奔襲倉頡的輜重所在,能劫走多少糧食是多少,隻要達到目的,不可戀戰,立即速速後退。
他們這個計劃近乎完美,勝利的可能性極大,但,也隻是極大罷了——任何一件事,在最終的結果尚未出來之前,都不能輕下定論。
這個道理,殷玉恒懂,燕煌曄也懂,隻是他們都忽略了,或者說,他們心中終是存著一絲僥幸——希望那個所謂的姬元。並不能識穿他們的布署。
很可惜的是,人們這種“單純“的向往,常常都會落空。
燕煌曄親率一支騎兵,劫取糧草,一切進行得很順利,直到他領著所有人進了倉頡兵屯放物資的大營,仍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。
不過,他畢竟親自經曆過一段血雨腥風的歲月,對於潛伏的危機有著敏銳的直覺,當下即令所有人拿好武器,對準那一座座高高堆積的“糧倉”。
“撲——”揚起手中寶劍,燕煌曄驀地挺直刺出,劍鋒深深沒入他麵前的“糧倉”之中,倒拔回來時,卻帶出一股飛濺的鮮血。
“有埋伏!”燕兵頓時回過神來,紛紛依樣畫葫蘆,揮動長矛長槍,刺向米倉。
同一時刻,整個營帳四周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呼聲,無數的倉頡軍舉著彎刀從米倉中鑽出,和燕兵短兵肉搏。
上當了!
燕煌曄麵色鐵青,心知自己落入了姬元的圈套,可事已至此,除了拚死一戰,已經別無他法!
“大家跟我來!”揚起手中寶劍,燕煌曄厲聲喝道——他已經在心中作了決定,這場戰鬥,完全是自己錯誤的判斷,造成眼下的絕境,勝利已經不可能,那麽他就算拚卻性命,也要盡最大努力,將有生力量帶出去,以給將來的洪州都衛,留下足夠可用的兵力。
“殺啊!”
“殺啊!”
燕兵們也知道情形不妙,個個紅了眼,跟在燕煌曄身後,拚死朝外殺去。
一時之間,整個營帳裏血肉橫飛,人們被強烈的,想要生存下去的欲望操控著,揮舞著手中的兵器,砍向每一個與自己不同服飾的人……
這是一場慘烈的戰鬥。
也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鬥。
營帳之外,數步遠的空地上,卻是一片燈火通明,一身黑衣的姬元高坐於馬頭之上,冷冷地看著那一方噬血地獄,宛如羅煞一般。
消滅燕國的有生力量,乃是他此次出兵洪州,最主要的目的,倘若在完成這個目標的同時,射殺辰王燕煌曄,想來,對那個男人,將是一個痛徹心扉的打擊。
燕煌曦,當你看見親弟弟那鮮血淋漓的頭顱時,可會對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為,生出那麽一絲絲的,悔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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