瞞。
隻是,一廂情願的他,竟然忽略了另一個人——玄方。
即使他想著不驚動燕煌曦,即使他想摁下所有的事由,但公主薨逝這樣的大事,玄方又豈敢隱匿不報?
……
連日以來,燕煌曦常覺疲累不堪,每每批折不到半個時辰,眼前便會陣陣犯暈,不得已擱筆,出去疏散疏散,回頭再行忙碌。
這日他在明泰殿中,忙碌了近一個時辰,眩暈之症又起,他低歎一聲,擱筆起身,往殿外而去。
已是秋盡冬來,草木疏落,黃葉蕭蕭,一陣風吹來,便掃落一大片。
燕煌曦看了,心中鬱鬱,遂逝返殿中,卻見案頭上,不知何時多了份白色的信柬。
白色?
他心頭乍然一陣突突亂跳,兩臂一陣酸軟,竟是無力抬起。
好半晌才凝聚起力量,拿過信柬,在眼前緩緩打開來——
咚——
安靜的明泰殿中,陡然響起重物倒地的聲響。
伺候在外的安宏慎心中咯噔一聲響,趕緊衝了進去,但見皇帝直直地倒在地麵上,手邊兒一紙素箋被吹起邊角兒,微微地翹顫著。
聯想起上次的“以信傳毒”事件,安宏慎麵色大變,上前扶起燕煌曦,口內急喚道:“皇上,皇上!”
幸而這次,並非中毒,片刻光景,燕煌曦便醒了過來,捂著悶痛的額頭坐起身來,目視安宏慎:“朕,朕這是怎麽啦?”
“皇上……想是累著了,”安宏慎賠著小心,哪敢多言旁的,“小的,小的扶皇上歇息去……”
“不必了,”燕煌曦擺擺手,吃力地站起身,沉聲叮囑道,“今日之事,切不可外泄,尤其不能讓皇後知道,明白嗎?”
“奴才,奴才理會得……”安宏慎滿心緊顫,竟然有些口不擇言起來。
“去,給朕取一盞安神茶來。”燕煌曦尋了個由頭兒,讓安宏慎退下,自己俯身拾起信函,慢慢地,慢慢地揉成一團……
白紙的信紙變成幾許微末,自他指間灑落……
“嘿嘿嘿……”
素來堅強的帝王,雙手撐住桌案,悲痛地嗚咽出聲——
父皇子嗣雖多,但經宮變一劫之後,隻餘他、燕煌昕、燕煌曄,還有一個智力稍損的代王燕煌晨,燕煌曄與燕煌昕雖說不是同母所生,但自小喜與母後親近,故而三人最為親厚,不想平空裏一聲霹靂,竟然,竟然令兄妹骨肉,乍然分離!
尤其令他痛苦的是,燕煌昕的死,是因為殷玉恒……罹難,殷玉恒罹難,是因為襄救燕煌曄,而燕煌曄之所以被兵困洪州,則是因為……他……
因為九年前,那一場貿然發動的侵略戰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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