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師,欲學成一身本事,去給母親報仇……”
寢殿裏安靜極了,隻有殷玉瑤輕淺而柔和的嗓音,在她的講述中,承宇慢慢闔上雙眼,安然睡去……
看著兒子粉嫩可愛的麵容,殷玉瑤神色怔忡,忽忽兒落下淚來,滴在水紅色的被褥上。
這一夜,燕煌曦沒有回來。
這一夜,鳳儀宮外的侍衛,增加了近五倍,來回巡視的人多達數百之眾,卻沒有一人發出響動。
他們隻是盡職盡責地做著他們應當做的事,隻是像守護一個神話般,守著這座典雅的殿堂。
第二日早朝時分,禦座上空空如也,不見皇帝的蹤影,太傅鐵黎自武臣隊列中出,緩步踏上丹墀,沉聲宣布道:“皇上因修國策,閉關二十日,此二十日內,凡軍武之事,皆由本太傅決斷,國政民生,由洪太傅主持。”
“臣等遵旨!”
眾臣躬身應和。
“有事上奏,無事退朝——”安宏慎的嗓音,一如往日般洪亮。
接下來,仍然是議政,六部尚書將各部議案遞上,呈請兩位太傅批複。
鐵黎與洪宇在朝中任職數十載,處理起一應事務來,自是嫻熟,可是其中一道奏折,卻令洪宇高高地皺起了眉頭。
那封奏折外表看上去倒無異常,可是內裏,卻夾著一紙紅封。
紅封,是大燕朝帝王,給予四品以上地方官吏的特權,讓他們可以在奏折中密議言事,除皇帝外,任何人都沒有輕啟紅封的權利。
極快地,洪宇已經有了主意,不著痕跡地將那本奏折放在一旁,繼續處理手上的要務。
直至午時,所有事務總算告一段落,洪宇大大地鬆了一口氣,看著眾位大臣退出乾元大殿,自己方定定神,挪動酸脹的雙腿,正要離去,卻聽鐵黎喚道:“洪太傅,且等一等。”
洪宇穩住身形,轉頭對上鐵黎沉凝的雙眼:“鐵太傅?”
“那,是什麽?”鐵黎抬手,指向他擱在禦案上的奏折。
洪宇臉上浮起絲愧色,這才想起,自己竟然一時給忙忘記了。
“鐵太傅請看。”拿起奏折,將之遞到鐵黎跟前,洪宇的神情也變得慎重起來。
“是葛新的折子?”鐵黎當下一怔,再細看內容,無非都是說些福陵郡內的民生稅收之事,倒不見什麽異處,隻是那紅封——橫擱在那裏,確實極紮人眼。
“鐵太傅,”洪宇瞅瞅他的麵色,出語試探道,“這紅封,可都是十萬火急之事,斷斷拖延不得的,依老夫看,還是遞呈皇上批複的好。”
鐵黎腹中苦笑,麵上卻仍舊淡然:“此事,老夫自會處理,洪太傅不必介懷。”
“如此,有勞鐵太傅了。”洪宇倒也不深究,一則現下他與鐵黎的關係甚是微妙;二則鐵黎不管怎麽說,都是皇帝的至親外祖,他夾在中間,反是個外人,不如不攙和的好;三則,鐵黎的為人,他多多少少還是信得過的,既然鐵黎說了要處理,那定然會處理。
“老夫年高體弱,站了這兩個時辰,已然體乏,告罪告罪。”洪宇說著,向鐵黎拱手一禮,慢慢地向殿門外走去。
鐵黎仍舊站在丹墀之上,手裏捏著那紅封,就像捏著一團火,直燒得心窩子裏滋滋啦啦地冒煙——
為什麽偏偏在這節骨眼兒上,又冒出個葛新來攪局呢?
這教他如何是好?如何是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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