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抹熾豔的顏色飛揚開來,倉頡兵齊聲大呼,燕軍則是一片死寂的沉默。
第一陣,輸了。
即刻,燕軍陣營中再奔出一騎青花馬,馬上男兒呼喝著衝向敵陣。
又是一陣廝殺。
或者馬革裹屍,或者名揚四方,自古以來,疆場之上,隻有一條法則——勝者為王,敗者為亡。
雲色深霾,陽光愈發地厚重了。
荒草間那兩具橫陳的屍首,被揚起的黃沙模糊了麵容。
燕煌曄咬牙,一抖韁繩,正要衝出去,肩膀卻被人摁住,一道沉凝的聲線揚起:“殿下,末將請戰。”
不等燕煌曄回答,那身著銀甲的軍士已經一拍坐騎,衝了出去。
看著他的背影,燕煌曄渾身的鮮血,驀然凝固。
無數道視線落到銀甲男子的身上。
他走得很慢,很慢很慢,就連每一次馬蹄的揚起,都成為凝滯的畫麵。
姬元揚起嘴角,很生動地笑了,緩緩舉起手中的令旗——
倉頡騎兵們的眼中,無不浮起濃濃的疑惑——來者何人,竟能讓己方主帥親自出戰?
他們不知道,這個率領著他們在洪州城下與燕軍對峙數月的年輕將領,用了整整十年,來等待今日,等待這一刻。
這是驚心動魄的一刻。
卻也是十分沉默的一刻。
他們打馬走到戰場中央,用同樣深邃的目光凝視著彼此。
以下,是他們無聲的對話。
是你?
是我。
你想做什麽?
和十年前你做過的,同樣的事。
你不是那樣的人,一定,還有別的緣故。
那你,又是什麽樣的人?暴君?仁君?男人?
父親。
父親?
是的,我是三個孩子的父親,也是身後這片遼闊國土的父親,你可以取我性命,卻不能踐踏它分毫。
如果,我一定要讓你的子民,以同等的,甚至十倍於當日的鮮血,來償還呢?
他沉默地看著他,忽然一歎:姬元,冤冤相報何時了?你今日縱能殺得了我,又能殺得了這十萬燕軍嗎?縱能殺了得他們,你又能殺得了他們的父母親人,朋友兄弟嗎?若你不能,則今日之血債,他朝還是得悉數算在,你的親人身上。
不會。
年輕的男子梟傲地答。
為什麽?
因為,我能找到一個比你更出色的君主,來統治他們,來引領他們,走向更輝煌的未來——
燕煌曦赫然瞪大了雙眼——
本章已閱讀完畢(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