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“新生”的到來。
再說荒坡之上,燕煌曦足用了兩柱香的功夫,總算是做完了手上的“大事”,當他褪下外袍,準備將那些灰末包裹起來時,燕煌曄走過來,無聲地攔住了他:“皇兄,讓我來吧。”
抬起黑邃如夜的眸子,燕煌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沒有堅執,將指上餘燼輕輕抖在搜集起來的灰堆裏,這才默然退到一旁。
自腰間解下一隻錦囊,燕煌曄細細地將那堆灰收了起來——其實,早在“火化”燕煌昕與殷玉恒時,他便有這樣的想法,隻是心中過於悲痛,又想瞞過燕煌曦,再則,以燕煌曄與殷玉恒的個性,讓他們就這樣安然地隨風而去,化歸於天地之間,也未嚐不盡善盡美。
倘若皇兄,執意要他們魂歸浩京,他亦隻能……遵從。
從山坡上下來時,天際已泛起青色的晨光,使得整個荒原看起來,顯出幾許迷離。
“以後這山,就叫棲情峰,這片原野,就叫恒原吧……”
深沉的帝王如此說。
棲情峰,恒原……燕煌曄回頭朝那座山坡望了一眼——昕兒,恒兒,羽化於此的你們,可滿意?
……
流水淙淙。
碧藤如瀑。
立於洞口,白衣童兒看看洞中石床之上,依然沉睡不醒的兩個人,不由得輕輕皺起眉頭:“師傅,他們要什麽時候才能醒來啊?”
旁邊的老者右手撚須,麵色柔和:“該睡時睡,該醒時醒,這才是世間真正的智者。”
童兒聽得稀裏糊塗,眨著黑亮的眼睛,瞅著自家師傅:“心淨不明白。”
“不明白,就不明白。”老者還是一副恬淡的表情,轉身邁開步伐,迂回的山風從四處吹來,鼓蕩起他寬大的袍幅。
“憂生於執著,懼生於執著,若無執著心,亦無所憂懼……”
望著自家師傅閑雲野鶴般的身影,心淨不由搖搖頭,撇唇道:“真是個古怪的老頭兒,沒事就愛弄什麽玄虛……”
清泉淙淙,依舊那般不疾不徐地流淌著,似亙古不變,卻又隱藏著不盡的生機,以及,俯仰天地的奧秘。
若有人立於石橋上望去,當能瞧得見,那隱於碧藤中的兩行字:
一花一世界,一水一乾坤。
造化生人,或者命數使然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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