漸成熟的燕煌曄,臉上仍舊帶著從不曾改變的敬重。
燕煌曦接過,仔細看罷,右手手指又開始習慣性地敲擊桌麵。
“皇兄?”瞧不出他是什麽意思,燕煌曄試探地喚道。
“玄方說,他暗中策劃了三次挑釁,可無論那奴岩如何暴怒,甚至公然前往左鷹王王帳示威,那奴奔竟然全無表示——他,並不是這種沉得住氣的人,看來……”
“什麽?”
燕煌曦淡淡地掃了他一眼,以非常肯定的語氣道:“要麽是有高人從旁指點,要麽,就是他……已經被人控製住了。”
“已經被人控製住?”燕煌曄不由打了個寒顫——在倉頡內部,有誰能有如此能耐,竟然能夠控製那奴奔?
“看來,”燕煌曦不由低低地苦笑了一聲,“朕還得去找幫手。”
“幫手?”燕煌曄再次怔住——這天下間,有誰能讓皇兄稱之為“幫手”?
當然是有的。
比如,早已退隱江湖,萍蹤浪跡的天下第一殺手,落宏天;
再比如,現在仍是金淮太子的納蘭照羽;
亦比如,帶走堂堂大燕皇太子的雪醫君至傲……
隻是這些人,要麽身兼重任,要麽神龍見首不見尾,倉促之間,如何尋來?即使尋到,對方也未必適合幫這個忙。
燕煌曄搜腸刮肚地想著,卻聽燕煌曦道:“你把這封信,火速傳往兵部。”
“呃——”燕煌曄微怔,眼裏閃過絲惑光——找什麽人,是要往兵部去尋的?
燕煌曦卻不作解釋,還難得“調皮”地眨眨眼,一副天機不可泄露的模樣,燕煌曄雖然好奇得不得了,卻不敢執拗追問,隻躬身答了聲“是”,接過那封信函,轉身離開了內室。
很快,傳自洪州的急函,由八百裏加速快遞,呈往京中兵部,直至兵部尚書萬嘯海的手裏,萬嘯海拆開信函,卻見上麵隻寫了一句話:
速命潞州將校容心芷,飛騎趕往洪州城效命。
容心芷?
萬嘯海心中一片茫然——煌煌大燕,豪壯男兒無數,如何堂堂辰王,隻想到要一女將?
可辰王受皇命駐守洪州,皇上又一再叮囑,不管辰王有什麽要求,一概盡力滿足,既如此,莫說是調一小小的潞州將校,即使要他調派十萬大軍,他也得從命不是?
其實,萬嘯海不知道,燕煌曄不知道,殷玉瑤也不知道,甚至連當事人容心芷,隻怕也不知道,燕煌曦之所以下這招棋,完全是為了引出另一個人。
另一個,這天下間才智韜略唯一能與他抗衡的人——
納蘭,照羽。
身為男人,他相信納蘭照羽對容心芷,並非無情。
隻要他心中對這個女子,有一絲絲情,他燕煌曦就會“善加利用”,誰讓那小子當初,三天兩頭老給他種種桃花,添點堵頭兒呢?他當然要抓住機會,好好地還擊還擊。
遠在千裏之外的鏡都,安坐於琉華殿中的納蘭照羽,突如其來地打了個噴嚏,後背上陣陣寒意騰起,他不由好奇地抬起頭,看了看殿中銀霜炭燒得正灼的火盆,嘀咕道:“好好兒,哪來的陰風陣陣啊?”
本章已閱讀完畢(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