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部尚書陳桀已在明泰殿外來回走了七八次。
各州各郡遞上來的,大小官吏們的辭呈,幾乎堆滿了整個吏部,郡守們或擅離職守,或消怠罷工,使得整個大燕國的運轉幾乎停滯。他陳桀饒是精幹異常,也隻有一顆腦袋兩隻手,是顧應不過來的,今兒早起,途經巡防司衙門,發現外麵排滿了百姓,或拖兒帶小,或呼呼喝喝,巡防司衙門的差役們幾乎喊啞了嗓子,人潮還是裏三層外三層地往裏擠。
他悄悄兒閃在一旁,找人問了,方知這些百姓都是外麵來的,道說太淵、瑞平、青芫三郡的父母官們,關了衙門不坐堂治事,百姓們不得已,這才越級上告,於是從各地蜂湧至浩京。
這還了得!陳桀心中暗叫糟糕,當下匆匆取道直奔永霄宮,在值房處取筆墨紙硯草就一道奏折,火燒火燎地趕往明泰殿。
他要阻止皇帝。
哪怕是拚上性命。
再這樣搞下去,好不容易興起的承平之治,眼見便會毀於一旦。
可是當真麵對明泰殿那緊閉的殿門,他卻又猶豫了——畢竟,皇帝的性子如何,他心裏無比清楚,若是貿然闖宮,不定沒看到皇帝,自己先被侍衛斬於刀下。
“陳大人——”一聲呼喚自旁側傳來。
陳桀轉頭看去,但見戶部尚書潘辰仕、工部尚書蔡善正聯袂而來,兩人的臉也均是黑得如鍋底一般,一副焦慮異常的模樣。
“兩位,”陳桀上前拱手,眼睛往明泰殿的方向瞟了眼,“可也是為改製之事而來?”
潘辰仕和蔡善一齊點頭,相顧著歎了口氣。
“皇上隻是一味令掌案太監傳出詔書,強令各部推行,壓根兒不管外麵的情況如何,隻短短數日內,便誅殺官員三百七十二名,各方震動,官員們為保身家性命,可謂是花招百出,或賄賂上官,或私藏家資,或攜眷逃遁,甚至有不惜殺人滅口乃至栽贓嫁禍……我真不知道,皇上這麽做,到底用意何在?”蔡善滿臉憂心忡忡。
“不僅如此,”潘辰仕接過話頭,“上有作,下必效之,各地縣衙、府衙,多有吏差們碌碌廢事,置百姓們死活於不顧,搶-劫、燒殺,甚至淫-人妻女者,數不勝數……”
“唉——”三人相顧歎氣,可望著那緊閉的宮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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