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個字反反複複念了幾遍。
“皇上,”劉天峰一跺腳,“這酸儒定然走得不遠,待末將去拿他回來!”
“休得胡言!”燕煌曦一聲輕喝,繼而將紙條細細折好,揣入懷中貼身放了,叮囑劉天峰道,“你去,讓那些已經病愈的士兵們速回營帳,著甲執戟,隨時候命!”
“是!”劉天峰“啪”地行了個軍禮,虎步生威而去——燕煌曦病愈,城中士兵們逃過大難,他心中巨石落地,屬於軍人固有的那份慷慨激昂,再次占據上風,且把前幾日的悲傷、絕望、蒼涼,都悉數拋在了腦後。
燕煌曦的視線再次回到士兵們的身上,偕著所有的禦醫軍醫,派發完藥草,送走最後一名士兵,方才拖著疲倦的身體,回轉中軍大帳。
不知不覺間,一天時光已過,晚霞的餘暉灑在帳外的照壁上,又折射進帳中,朦朧一片,燕煌曦倚靠在椅中,也無心吃飯,隻是反複思量著盧祟光留下的那十二個字:
百魔皆由心生,除魘還須空明。
百魔皆由心生,除魘還須空明?
他這話,難道是指段鴻遙此人此事,其實是由他自己招來的?
是這樣嗎?
燕煌曦豁地坐直身體,像是悟到什麽,又像沒有。
“皇上,”兩名親兵悄步走進,垂手而立,“要傳膳嗎?”
“嗯,”燕煌曦並無心思吃飯,隻是胡亂應道,繼而又道,“吩咐軍需官,去城中生藥鋪買些人參鹿茸,熬成湯給病沉的士兵們補補身子。”
兩名親兵心內感動,不由微微紅了眼眶,當下哽咽著答應,退了出去。
草草吃過晚飯後,燕煌曦披衣離帳,親上城樓檢視防禦情況,但見各處的崗哨均已恢複正常,心下稍寬,又惦著染疫的冉濟,故親往其帳中探視。
是時冉濟飲用了盧祟光配製的藥劑,已經好了很多,正倚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喝粥,因菜裏不見一點葷腥,順嘴罵了一句:“他奶奶的,連塊好肉也不給人吃!”
雖然素知自己這位部下是個粗人,燕煌曦也忍不住悶笑了聲。
冉濟聽見響動,方抬起頭來,見是燕煌曦,頓時吃了一驚,趕緊著擱下碗,想要起身拜見,燕煌曦卻先一步上前,將他扶住,口內安慰道:“你隻管躺著便是,不要亂動。”
“皇上……”冉濟鼓了鼓腮幫子,想起自己適才的粗口,臉上不由臊得通紅,欲認個錯,卻又說不出口。
卻是燕煌曦笑道:“你也別錯怪了夥頭營管飯的,皆是盧大夫的意思,說才剛服藥之人,不宜食葷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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