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外,麵對假的殷玉瑤,隻怕也揮不出那一記奪命之掌。
“煌曦……”女子站起身來,眸光楚楚可憐,隱隱浮動著幾絲淚意,寢衣從肩頭滑落,露出潔白香肩。
大滴大滴的汗珠從燕煌曦額上滲出,心中有個聲音在狂呼:“殺了她!那是假的!假的!”可手臂卻有千鈞之重,怎麽也舉不起來……
“皇上,”女子靠近了他,張開雙臂將他抱住,柔軟胸脯緊緊貼上他健碩的胸膛,舌綻蘭花,輕輕舔-舐-著他的耳垂。
燕煌曦如遭電擊,丹田中的氣息四處亂躥,凜冽的寒意即從四麵八方湧來,將他整個人凍成一座冰雕。
一聲輕曼的冷笑後,眼前的“殷玉瑤”消失了,露出段鴻遙那張大理石般的臉。
燕煌曦啊燕煌曦,枉你一世英縱,雄材大略,指斥河山,卻到底,敵不過一個情字!
黑褐色的大地緩緩綻出一條破口,透明的冰晶裹著燕煌曦的軀體,一寸一寸地往下倒去……
“殺啊!”
“殺啊!”
乍然湧起的砍殺之聲,讓段鴻遙猛然一震,當下撤去幻術,往四周看去,但見不知哪裏衝出來的銀甲軍,與黑騎軍殺到一起,飛揚的血色間,但見一名銀甲將軍,手中長槍如蛟龍探海,轉瞬挑下數十名黑甲軍,殺氣騰騰而來!
這人是誰?段鴻遙冷不丁吃了一驚——他覬覦稷城已非一兩日,對城中大小將領的情形,可以說是了若指掌,除燕煌曦之外,從未聽說過有如此厲害的人物。
但對方已以雷霆萬鈞之速衝至他跟前,二話不說挺槍便刺,段鴻遙見他來勢凶狠,縱身躍上半空,避開他這一襲,那銀甲將軍卻繞過他,槍尖寒冽,直直插入冰晶之中!
不知死活!
段鴻遙立於半空,冷然哂笑——這冰晶看似普通,實乃十年之前,那些冤死的黎國兵民怨氣所化,此時結附在燕煌曦身上,隻巴不得活活噬其肉食其魂,豈是尋常刀劍可以破開?
但是——
那槍尖入處,冰晶竟然咿咿嗚嗚地發出痛楚之聲,爾後裂開一條條縫隙,破成無數小塊兒紛墜於地。
帝王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地,雙眸緊閉,麵色煦白如紙。
銀甲將軍打馬近前,調轉槍尖,對準空中的段鴻遙,另一隻空著的手卻將燕煌曦給淩空提起,置於馬鞍之上,然後策著馬匹,慢慢往後退去。
段鴻遙目不轉睛地看著,臉上沒有一絲表情,更沒有出手搶攻。
倒不是他心存仁念想放過燕煌曦,實是這銀甲男子身上,流溢著一股非同尋常的氣息。
濃鬱的,新生者的氣息。
這股蓬勃的氣息,大大壓過黑騎軍陣中的戾氣殺氣死亡之氣,如枯木逢春,龍入瀚海,是無法阻擋的。
沒想到。
大燕國中,居然還有人,能給垂死的燕煌曦帶來新的龍氣!
段鴻遙死咬著牙關,胸腔裏恨意肆虐,毀天滅地的欲望如烈火燃燒。
也僅限於此罷了。
因為,怨氣即散,此陣便破,他段鴻遙再有能耐,也不能把燕煌曦怎麽樣了。
本章已閱讀完畢(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