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當他們少見地劍拔弩張之時,她總是出來充任和平大使。
燕煌曦笑了笑,表示領情。
殷玉恒也笑了笑,唇角卻噙著絲無人察覺到的冷意。
“末將告退。”他斂衽施禮,嗓音平平。
“去吧。”燕煌曦擺手,又特意叮囑了一句,“好好準備婚禮之事。”
“是。”殷玉恒的後背微微一僵,還是沉著嗓音答應,然後側身緩步退出。
“煌曦,”待簾幃閉攏,殷玉瑤方才啟唇,略略有些不解地道,“你為何一定要,堅持在這個時候,讓他們完婚呢?”
燕煌曦不答話,微仰著頭,斜靠在枕上,臉上流出絲倦色,半晌方輕輕兒道:“這樣,不好嗎?”
偎身靠在床邊,殷玉瑤玉指纖纖,輕輕揉著他的眉心,話音裏帶上幾分心疼:“……我隻是在想,現下城外大軍壓境,這個時候,怕是沒人有心思,參加什麽婚禮吧?”
“要的,正是這個時候。”燕煌曦抓過她的手,握在掌中,雙瞼微微綻開道縫兒,眸子裏一絲銳光閃過。
“你——”殷玉瑤吃了一驚,當即坐直身體,滿臉訝異地看著他,“你,你是想——”
話未說完,她已然打了個冷顫,驀地想起數年以前,當他精心布局,要將燕煌暄、燕煜翎等人一網打盡時,也使用過相同的手段,隻不過那一次,他利用的對象是她,而這一次,他竟然,竟然要拿殷玉恒和燕煌昕的親事來大做文章?
仔細觀察著她的麵色,燕煌曦已然揣度出她的心思,暗暗苦笑一聲,卻並沒有解釋——倘若不是他知道自己恐怕……又豈會作出這等無奈的安排?
瑤兒啊瑤兒,你時時處處,隻以身邊人的平安與幸福為念,卻不知道,很多時候會因此失去對局勢最精準的判斷與控製。
或許,這也是男人和女人,最大的不同吧,女人總是喜歡情感用事,跟著直覺走,而男人更善於分析利害,再來決定取舍。
但是他不能嘲諷她,更不能打擊她,他隻能盡自己的努力,去嗬護她心中的那一份暖光——倘若盡我之力,能夠讓這個世界向你想象的模樣多靠近一點點,我願意付出所有,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……
隻是在一切完成之前,我什麽都不能說。
瑤兒,請你原諒我,這是我對你的保護,卻也是我的自私……
我自私到不願意,讓你看見一個破碎的我,無力的我,邪惡的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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