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,以殷玉恒為首的少壯派軍官,卻從頭至尾表示出對殷玉瑤無比的忠心,而且對皇帝的“失蹤”沒有任何的質疑。
這說明了什麽?
說明大燕政權,將迎來一次徹底而全麵的動蕩。
這動蕩,對很多人來說,意味著希望,意味著轉機,對另外一些人而言,則意味著政治生命的徹底結束。
無數人選擇觀望,更多的人在暗處活動,也有一些人,心存最後一絲僥幸,將目光投向洪州的方向。
淩天閣頂。
殷玉瑤倚欄而立,眺望著西方,腦海裏閃過第一次踏上此處的情景——那一次,她因為得知燕煌曦納妃,心中絕望到了極點,恍惚間行至通濟橋上,驟起輕生之念,卻被燕煌曄攔住,然後,他帶著她,登上這永霄宮最高的地方,展望無限江山。
如今回想起,她卻覺出某種難言的宿命——是宿命吧?每一次失卻愛情,便能看到整個天下,看到整個天下的時候,她卻是無限孤單——
難道,這就是他們感情的結局?
直到更聲遠遠地傳來,殷玉瑤方朝那朦朦天際投去最後一眼,折身下了淩天閣。
“娘娘。”
候在樓下的安宏慎手捧一件披風,躬著身子上前。
“回宮。”接過披風披上,殷玉瑤從唇間淡淡擠出兩個字,繞過安宏慎,向前走去。
一夜無話,次日起來,用過早膳後,殷玉瑤便往乾元殿聽政,眾臣們的麵色果然比昨日謹慎了許多,各部依序稟奏事宜,殷玉瑤一一處理分明,這才令眾人散去。
回到明泰殿中,殷玉瑤除了外袍,換上常服,倚榻小憩片刻,便有安宏慎領著數名宮人呈上午膳,殷玉瑤取箸用過,漱口潔麵,往禦花園裏走了小半圈兒,折回殿中,又批了會奏折,眼見著日色已然偏西,叫過安宏慎道:“你去,看看殷統領在做什麽。”
安宏慎領命而去,少時領著殷玉恒回到明泰殿中。
殷玉瑤揮手令安宏慎退下,爾後看著殷玉恒道:“萬嘯海怎樣了?”
“傷勢已然痊愈。”殷玉恒眸中有厲光閃過,“娘娘是想派他差使?”
“是,”殷玉瑤看著他,倒也不隱瞞,“在登基之前,洪州必須得有個人去。”
“為何一定非是萬嘯海?娘娘就不怕他趁機弄權,攛掇燕煌曄謀反?”殷玉恒幾乎是毫無顧忌地說出自己的疑慮。
“原來,”殷玉瑤點點頭兒,眼底浮起幾絲冷然,“你一直是這樣想的。”
“我——”殷玉恒大感委屈,隻覺自己懷著真心,卻做了小人,當下也不自辯,直戳戳地立在那裏,眸中滿是倔強。
“我相信煌曄,如同,相信你。”殷玉瑤看著他,定定地吐出句話來。
殷玉恒心中如遭雷擊,殷玉瑤這一句看似輕描淡寫的話兒,卻將他滿腹裏彎彎繞繞的念頭轟得煙消雲散——他還能說什麽?還可以說什麽?
“既如此,末將請娘娘,在下旨放出萬嘯海,令其為使前往洪州的同時,令賀蘭靖率十萬護鳳軍相隨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殷玉瑤點點頭,眼底多少有了絲兒笑意。
兩人計議妥當,殷玉恒自去,殷玉瑤了了一樁心事,也覺鬆泰,順手拿過本奏折,凝眸看時,卻見紙上一個個黑字筆鋒勁健,言辭犀利至極:
《諫律令修敕書》
底下洋洋灑灑數千言,引經據典,援古列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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