勤思殿。
跪在階下的男子,一身藍色官衣,麵目清俊,眉宇間流溢著幾絲剛冽之氣。
“平身吧。”
男子站起,垂手而立,舉止間頗顯從容,與那些第一次覲見聖顏的年輕官員相比,自有一股非凡氣度。
“聽說,你是泰平五年及第的武舉人?”
“是。”
“一直在京察府任職?”
“是。”
“為何卻對朝廷律令這般感興趣?”
男子抬起頭:“娘娘,能容臣實稟否?”
“你且說吧。”
“大燕軍令中,有‘連裁’一法,娘娘可知?”
“……本宮,不知。”
男子眼中閃過絲失望,不過很快平複情緒,接著言道:“微臣的表弟,恰在潞州都尉容伯韜帳下聽用,隻因一次隨上級出擊流寇,上級一時起了貪鄙之心,將所剿獲之財物納為己有,未曾上繳,後被人告發,容都尉便將一隊將官全治了罪——每人均杖責五十,然後黔返回鄉……微臣的表弟自覺無顏見父老,於半途之中,投河自盡了……”
“啊?”殷玉瑤不由張大嘴,輕呼了一聲——這十多年來,她雖輔政,但於軍製軍律上,卻甚少過問,一切都是燕煌曦在打理——
“既如此,為何當初不呈報禦前?”
“長期以來,微臣官卑職微,根本沒有請求陛見的資格。”
“為何不向上官訴情?”
男子再一次抬起頭:“微臣說過多次,但應大人均以‘不在其位,不謀其職’為由,將微臣給攔下。”
殷玉瑤聽罷,久久不語——伊遠清所言,的確句句在理,看起來,是得設個法兒,廣開言路,使百官敢言心中所言,不至於閉耳塞聽。
“伊遠清,”殷玉瑤清清嗓子道,“‘天下興亡,匹夫有責’,你敢於言事的品格,不畏俗議的勇氣,本宮都很欣賞,朝廷正值用人之際,你應該恪守本份,盡己所能,為國為民,做一番事業。”
“多謝娘娘教誨,微臣字字句句銘記於心。”
“嗯,”殷玉瑤唇邊浮起一絲淺淺笑漪,以更加懇切的口吻鼓勵他道,“關於這提修律令一事,你且回去細想一想,擬出個章呈——依本宮想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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