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,卻仍舊孑然一身。
是在等待什麽嗎?是在期盼什麽嗎?這個念頭,是連想,都不敢想啊。
二十五歲的男人,已經沒有了當初年少的衝動和懵懂,滾滾硝煙讓他變得冷靜自持,一如,當初的燕煌曦。
男人,必須要經過艱難困苦的打磨,才能鑄就其鐵骨鋼魂。
“煌曦?”女子轉過頭,恍惚地叫了一聲,臉上綻出絕美的笑,宛若一朵流雲飛到他身邊。
在張開雙臂的那一刻,唇角的笑卻猛然凝住,化作窘迫,轉瞬逝去。
“煌曄?”她不著痕跡地後退一步,很自然地流露出皇後的威儀,“你回來了?”
“是啊,我……臣弟,回來了。”先時的熱切煙消雲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難以言講的凝澀——這是他愛過的女人,這是他用一生最純澈時光愛過的女人,可是現在,他們之間的距離,卻好比隔著無垠的江河。
“瘦了,黑了,”仔細端詳著他的麵容,殷玉瑤眸中漾出絲真實的憐惜,“洪州偏僻寒苦,比不得浩京,你……受累了……”
燕煌曄眼裏這才有了些軟軟的笑意。
“皇嫂,你快樂嗎?”
他一字一句地問。
“什麽?”殷玉瑤的眼中劃過絲恍惚。
天邊有星子亮起,像寶石般閃著璀璨的光。
“你快樂嗎?”他看著她的眼睛,以發自靈魂的誠摯,追逐著她感情的痕跡。
倘若,她有一絲一毫的否決,他都可以拉起她的手,帶她離開這裏。
哪怕隻是短短兩個時辰,也好。
可他卻什麽都感覺不到。
或者說,他感覺得到的,隻是一股宏大的平靜,如蒼穹一般浩博的平靜。
“我,很快樂。”
沒有一絲閃避,一絲猶豫,她定定地答道。
“好,快樂就好。”燕煌曄終於低下了頭,雙膝慢慢屈倒,“辰王燕煌曄,叩見吾皇陛下,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暮光深重。
女子凝立不動,整個人就像一尊青銅塑像,緋紅色鳳袍之上,流轉著縷縷金光……
……
錦緞如水,漫過每一級石階,從高處,流自她的腳下,那燙目的紅,宛若一曲豔麗的歌,亦像一道澎湃的河。
眯縫起雙眼,透過十二道旒珠望出去,她似乎見到那個男子,正微笑著站在高處,目光溫煦地看著她。
她微微抬起手,唇邊洋起嫵媚的笑,捧著一顆顫顫的心,邁上第一級石階。
侍立在旁邊的郎官驚詫地張大嘴,想出聲提醒,又怕驚擾整個大典,隻得用力閉緊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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