芷整個兒凍僵在地。
她知道,自己傷了他。
今夜發生的一切,就像一個重重的耳光,摑在他的臉上。
他雖然獷蠻不知書禮,卻也絕非普通的草原男子,見了個女人隻會像野獸一般撲上去。
他有他的驕傲。
倉頡之王的驕傲。
大地雄獅的驕傲。
不容任何人踐踏的驕傲,哪怕,是他心愛的女人。
那奴岩一夜未歸。
合衣躺在岩洞裏,容心芷緊緊地握住冰寒的劍柄,耳聽洞外陣陣風聲嗚厲,一顆心像江心小舟,跌跌落落,起起伏伏。
當第一縷晨曦投進岩洞時,外麵響起萬馬奔騰的颯遝聲。
後背緊貼石壁,容心芷大睜著雙眼,一言不發。
“阿索!”一名倉頡兵大步走進,單膝跪下,“殿下請阿索同行!”
走了?
真的要走了?
當意料中的情節終於發生,容心芷心中卻沒有半點歡悅,反而升起絲淡淡的惆悵。
撐著石壁站起,容心芷走出了岩洞。
外麵,裝備精良的倉頡騎兵站了一地,個個腰懸彎刀,眉宇間一股驃悍之色。
她的目光,落到那匹為她備好的牝馬身上,繼而走過去,抓住馬韁,騰身而上。
“出發——!”隨著那奴岩一聲沉吼,馬隊立即像颶風一般狂卷向荒原深處。
從早上到傍晚,他們整整疾馳了六個時辰,可他卻至始至終,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。
似乎,那岩洞裏朝夕相對的八個月,隻是一場被風吹散的夢。
女人的心思,總是難以形容的,縱使性格強烈如容心芷,有時候,也很難完全地把握自己。
比如,對那奴岩。
她清晰地知道,自己並不曾像他喜歡自己那樣喜歡他,卻也已經不能完全將他視作一個陌生人。
尤其是此刻。
那麽他們,對於彼此而言,意味著什麽呢?
意味著生命裏交錯而過的過客?
意味著曾經有過曖昧情感,卻最終分手的陌生男女?
或許都不是,人生遭際,本就難以純用語言來形容,或許隻有等到徹底分離的那一刻,才知道對方在自己心中,到底有多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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