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輕下斷言。”殷玉恒一手抬起,下意識地握緊劍柄,剛毅的唇角微微上揚,他雖然隻有二十五歲,但多年的征戰殺伐,以及燕煌曦鐵黎等人的刻意訓練,早將他的性子打磨得格外沉穩,即使天大的事壓下來,也能一肩擔承。
“若任由他們繼續下去,朕的心中著實難安,是以,必須設個法,將他們引出來。”
“皇上切不可輕舉妄動。”殷玉恒趕緊出聲勸阻,“打蛇須打七寸,擒賊先擒賊王,若貿然動手,隻恐打虎不成,反為虎傷。”
“依你的意思,朕該怎麽做?”
“照常治事,靜觀其變。”殷玉恒定定地答道。
“如此一來,豈不眼睜睜任由其做大?”
“俗話說,明槍易躲,暗箭難防,這表麵上的文章,由皇上來做,至於那些看不見的手段,就由末將行之吧。”
殷玉瑤身形微微一震,恍若回到政變那日,他將自己塞入軟轎之中,悄悄抬到鐵府,卻在乾元大殿上,發起一場空前的清洗。
阿恒,有你這樣一個神通廣大,心細縝密的弟弟,我是該慶幸呢,還是憂懼?
房間裏一時靜寂下來,隻聽得見兩人時有時無的呼吸之聲。
慢慢地,殷玉恒垂下眸子,看著地麵,再不肯言語一聲兒。
“走吧。”一聲輕嚀從耳際掠過,那女子長裙曳地,已然從他身邊走過。
拉開房門,任清悠的風迎麵吹來,殷玉瑤深吸一口氣,方覺得心頭的窒悶舒散了些。
佇立在門內,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,殷玉恒方才痛苦地低嚎一聲,重重一拳打在結實的門框上。
痛。
很痛。
是說不出來,難以形容的痛。
曾經,他們親密無間,相濡以沫,是這世上最親近的兩個人。
終究回不去了嗎?
因為這該死的權力,他一次又一次手染血腥,甚至挖空心思,布下一個又一個惡毒的陷阱,引那些豺狼虎豹往下跳。
所以,瑤姐姐,你嫌我髒了是嗎?
在你眼裏,我已經不再是那個心思清澈,一眼就能讓你看透的弟弟,已經不再值得你依賴,值得你疼惜,是嗎?
是嗎?是這樣嗎?他的心,汩汩地流著血,那樣焚心烙骨的痛,卻不知該向誰去訴說,而這世間,又有誰能聽得懂呢?
別人活著為什麽,他並不清楚,他隻知道,自己這十多年來,活著的唯一目的,便是保護她!不計任何代價地保護她!哪怕為此戮盡蒼生,悛惡難書,他都絕不會皺一下眉頭!
可是她,他一直傾力保護著的人,卻開始慢慢地疏離他,是內心裏的疏離。
與信任無關的疏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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