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過三巡,有個姓盧的官員因笑道:“有酒有菜,未便盡興,不若叫兩個唱小曲兒的來,湊個興子如何?”
眾官員初次與單延仁共事,並不知他的喜好,所以不敢十分恣意為之,隻拿眼去瞧單延仁的臉色。
卻見單延仁仰頭喝了口酒,伸手抹了把嘴角,眼裏冒出興奮的光來:“也好,都道說棲紅樓的粉娃個個嬌嫩,不若便叫上幾個來,讓咱們也享受享受紅袖把盞的風流。”
得實了他的口信,早有官員拔腿子跑開,招呼了那店小二,不多時,便有四名如花似玉的女子,懷抱琵琶琴瑟,進入閣間來,擠在眾官員間坐了。
眾官員們因喝了酒,早已個個麵色緋紅,言辭之間愈發失了體統,一個個眼冒精光,隻看著那四個女子,隻差沒將人家衣服給扒拉下來。
單延仁放在桌下的拳頭攥得死緊,麵上卻隻擺出那醉生夢死的模樣,同眾人一般調笑著。
窗外的天色漸漸地昏暝了,眾人的麵孔變得模糊不清,當一個官員伸手探入伎兒裙下時,單延仁“哐”地一聲,放下手中酒盞。
已經喝得幾分人事不醒的眾人頓時一震,強撐著坐直身體,拿眼看定他。
深深地呼出一口氣,單延仁站起身來,極力用平和的口吻道:“本官倦了,明日還得上朝,這酒,也已喝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是啊是啊,”眾官員紛紛附和著,站起身來,“單大人言之有理。”
就在單延仁以為,今日之事到此結束之時,一名官員忽然咳嗽一聲,那四名伎兒頓時知趣地退了下去。
“大人。”那官員從袖裏摸出個錦盒,恭恭敬敬地遞到單延仁麵前,“這是下官們一點心意,請大人笑納。”
“呃,”單延仁抬手摸了把下巴,目光從那張油光煥發的臉上掃過,接過錦盒,也不細看,點點頭兒道,“嗯,諸位的好意,本官心領,隻此一回,下不為例。”
出棲紅樓時,天已黑盡,一陣冷風吹來,刮得滿街葉片刷刷啦啦地響,單延仁舉目看了看兩旁來回搖晃的白紗燈籠,負著雙手,往集賢館而去。
自從葛新死後,他不但接替了葛新的職位,還搬進了葛新的宿處,或許,隻有老師夜夜盤亙的冤魂,才能讓他記住,曾經發生過的一切。
背後的暗影裏,有人跡兒閃過,忽忽悠悠,遮遮掩掩,就像幽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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