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7章:潛伏(4/4)

手不幹,可宮內傳出消息說,殷玉恒和燕煌曄,都在暗中調查葛新之死的真相,倘若有一天真穿了幫,他不得不為自己留條後路——所謂的後路,便是多多的銀子。


若真東窗事發,他大可以卷款私逃,或去倉頡,或去也牧,做個塞外富家翁也好,但在這之前,他也戀棧著官位,兼之浩京乃天下富貴榮華地,他又是過慣奢侈日子的人,怎肯輕易抽身?


可見這自古以來,名利二字,沾手容易放手難,機狡過人的韓元儀,也是看不穿這一層的。


“韓大人若無別話,本官先行一步。”洪詩炳拱拱手,抬腳便走。


韓元儀瓜著張臉站在原地,默看他的背影半晌,剛要離去,便聽旁側一道冷峭峭的聲音傳來:“這裏風大,韓大人看吹散了身子,還是早些回衙去吧。”


韓元儀轉頭,恰對上湛固那雙精光四射的眸子,當下隻得幹笑兩聲,訕訕轉過頭去,走了。


湛固站在原地,看住他的背影,卻不想玉階之上,還有一人,也把他看住。


誰?


單延仁。


這些日子,單延仁反而成了朝中最沉默,最“清閑”的要臣,領著吏部尚書銜,坐堂坐得稀稀鬆鬆,對於下屬那些毛手毛腳的事,也是睜一隻眼兒閉一隻眸。


不認識他的人,以為他原本就這樣;認識他的人,心中無不暗暗跌腳,都道是官場的汙暗,到底是把他給毀了。


可無論其他人說什麽做什麽,單延仁自己隻四平八穩,聲息兒不動,還是那副鬆馳疲懶的模樣,以致於惹怒兩位禦史上書,彈劾他敷衍塞職,有負聖恩,偏殷玉瑤看了,隻留中不發,讓眾人很摸不著頭腦。


或許放眼整個天下,能夠理解和支持他的,也隻有殷玉瑤了。


他在等待。


等待著製造悲劇的那隻黑手浮出水麵。


他在等待。


等待一個絕佳的時機,一躍而起,將對方置於死地。


他也在觀察、尋找自己的盟友。


他需要幫手。


朝中四位議事院大臣,他也在心中暗暗掂量過,都板正有餘,權謀不足,難以與幕後者抗衡,至於下麵十二位書辦,除伊遠清、魁似道之外,他也不放在眼裏。


隻是伊遠清和魁似道,都太過沉不住氣,稍遇點著風浪便狂躁起來,自己還沒行動,反而被人拿住要害,和從前那個冒失的自己極其相似。


望著湛固遠去的背影,單延仁陷入深深的沉思——這個人,如何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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