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殷玉瑤擺擺手,“這事兒透著玄奧,等單延仁那頭有了消息,再說。”
“是。”殷玉恒答應著,服侍殷玉瑤上了轎,一路護衛著往宮裏去。
由於乾元大殿燒毀得厲害,次日的早朝便改在交安殿。
甫入大殿,殷玉瑤便覺察到空氣中那份凝重,表麵上,她卻平靜如常,邁著沉穩的步伐登上丹墀,坐定。
抬眸望下去,眾臣們個個肅眉肅眼,看不出什麽來,似乎昨日之事從來不曾發生過。
“眾位愛卿,”殷玉瑤緩啟雙唇,清亮鳳音響徹整個大殿,“旬月前,議事院落成之日,朕曾有言,眼下朝中有六件大事待辦,一曰吏治,二曰稅苛,三曰兵政,四曰經濟,五曰教化,六曰城建,如今新政執行已有一段時日,薄見成效,朕希望諸位愛卿再接再勵,以天下之事為一己之任,勤勉克進,毋違朕望——”
殷玉瑤說到此處,忽地打住話頭,殿上眾臣正要躬身應承,卻聽殷玉瑤的話鋒陡然轉厲:“可是今日,本宮接連收到數十奏疏,皆是彈劾諸位臣公失止之處——來人,抬上來!”
鳳袖一擺,殿外四名宮侍走進,抬著個方方正正的屜盒,裏麵堆壘著小山般的奏疏,行至殿中放下,再側身退到階旁。
“陳仲禮!”殷玉瑤點著名字叫道。
“微臣在!”
“念!”
“微臣遵旨!”
陳仲禮答應著,行至方盒前,看了殷玉瑤一眼,伸手取過最上麵一本奏折,輕咳一聲,念道:
“戶部尚書潘辰仕,放縱家仆在外,兼沒民間私宅、田產,共計十三戶三百餘畝,並經營當鋪,牟取暴利……”
隻念到一半,潘辰仕臉上已經是紅一片青一片,額頭上滲出顆顆細密的汗珠子。
放下折子,陳仲禮又拿起另一本來,打開念道:“刑部尚書種思泰,暗中收取犯人賄賂,或重罪輕判,或輕罪重判,枉曲法度,致使民間怨聲甚沸……”
如此一氣念下去,堂上倒有一多半,均在被劾之列,眾臣又是駭然又是莫明其妙——這些事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但各自手下均有一幫子人,好好歹歹壓服下去,如何卻鬧到了皇帝麵前?這又是誰做的耳報神?
觀其麵色,殷玉瑤已隱知其意,微微冷笑道:“自古有言,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,諸位皆是朝廷棟梁,論理該為百官楷模,可如今看來,卻似渾不曉事體,既如此,朝廷養爾等何用?”
她這話說得極重,兩班文武狂風橫掃過一般,齊刷刷地跪了下去:“臣等知罪!”
說到激動處,殷玉瑤站起身來,在丹墀之上來回踱著步:“朕也知道,你們素日要體麵,下邊兒還歪帶著一幫子人,縱使自己不生邪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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