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“有礙觀瞻”四字,更何況單延仁等,絕不是“臉上長瘡”那麽簡單!
既得“大計”,眾人定下心來,放開架勢呼三吆四,大吃大喝起來,唯韓元儀微抿著唇,口角邊掛著絲極冷的笑。
廳邊不惹人注意的角落裏,另一個人也冷眼旁觀著一切,別人喝酒,他也喝,隻是那灌進嘴裏的酒漿,一滴滴都成了苦水。
……
回到府宅時,已是掌燈時分,韓元儀從轎內出來,伸了伸酸脹的腰肢,方抬步朝院中走去。
“老爺,”管家陳五迎上前來,手裏提著盞燈籠,“老爺這就回房歇息麽?”
韓元儀拍了拍略有些發脹的肚子,道:“去書房。”
陳五應了一聲,自提著燈籠在前方開道,穿過照壁,繞曲廊,至書房前停下,韓元儀擺擺手,自接過燈籠,令陳五退下,抬步上了石階,推開門扇——這書房乃府中重地,若無他的允許,閑雜人等一概不得進入。
將燈籠擱在書案上,韓元儀側身坐入椅中,瞑目凝神,正細細思慮著今夜這道述折如何寫法,一個冷極寒極的低沉嗓音,忽地如針刺般紮入耳中:“韓大人如此氣定神閑,看來已有萬全之策。”
“唰”地睜眼,隻見書桌案前,不知何時竟已立了抹黑影,而自己竟無半分察覺。韓元儀心中驚駭,臉上卻聲色不動:“尊駕好些時日不見,此際出現,不知有何高見?”
那人抬起一雙白慘慘的眼珠子,在韓元儀臉上兜了個圈子:“韓大人已經做得很好,在下隻是想提醒韓大人一句——謀劃得再好,也不過是小打小鬧,成不了大氣候,若殷玉瑤殺心大起,韓大人項上人頭終是不保——”
韓元儀麵色微變,極迅速地深吸一口氣,強令自己鎮定,看著對方微微一笑:“今上再怎麽果決,到底是個婦道人家,況執政以來,禦下頗為寬厚仁和,情況無論再險惡,斷不致如尊駕所說——”
“是麽?”對方冷冽著嗓音,打斷他的話頭,“你可知今日殿上那些彈劾百官的折子,從何而來?”
韓元儀聞言一怔,不由坐直了身子:“從何?而來?”
“均出自於議事院十二位書辦,還有集賢館那些年輕士子之手!”
“這——”韓元儀大覺意外——今日朝上之事,實是大出他的意外,他隻一心想著如何鼓弄百官與殷玉瑤作對,好將“京官考績”一事徹底給攪黃,以打擾殷玉瑤其後的步數,卻沒有思量,那一大堆突然冒出來的折子從何而來。
“還有,那折子上樁樁件件,皆有實據,難道韓大人就沒有想過,這些實據是如何到了那些足不出戶的書呆子手中?”
“……”韓元儀徹底瞪大了雙眼,喃喃不能成語。
對方喉中發出“咕咕”一陣冷笑:“人家都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,你尚還在做夢呢!實話告訴你,這浩京城中,如今已經遍布殷玉恒的眼線!說不定韓大人你府宅門外頭,便蹲著幾個!”
韓元儀渾身大汗淋漓,額上根根青筋暴起!
書房中一陣死寂,好半晌過去,韓元儀眸中自得之色已然收盡,咬著牙幫子,好似兩腮漏風似地道:“那,你道如何?”
對方不說話,隻抬起手來,在桌上寫了個字。
“收?”韓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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