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他二品大員的服色,兩名獄卒倒也不敢為難,對視一眼後往旁邊站下,韓元儀咳嗽一聲,方昂首闊步,從兩人間穿過,進了牢門。
沒行出多遠,一名身穿斜襟藍褂,腰懸樸刀的黑臉漢子迎麵走來,口中不住地往外噴著酒氣,乍然看見韓元儀,不由一怔,繼而叉手站在牢房門口,瞪起兩隻眼睛:“你,哪個衙門的?”
“典獄長吏?”掃了一眼他頭上的帽子,韓元儀冷聲道。
“是,”那長吏將兩眼一橫,“此乃天牢重地,無皇上諭旨,任何人不得擅闖!”
“那麽,獄吏私下濫酒,又是個什麽罪名?”韓元儀看著他,吐字如釘,“單憑這一樁,本官就可以立即將你拿下,推出去打個半死!”
長吏眼珠子骨碌碌一轉,頓時堆出滿臉的笑來:“大人有大量,何必同我等一般見識?要做什麽事,請吩咐。”
“好,”韓元儀點點頭,卻也不含糊,“本官要見前幾日押進來的內廷總管安宏慎,前頭引路吧。”
聽他如此說,獄吏卻麵現難色:“這個——安總管乃欽命要犯,大人私下授見,怕——”
“若有什麽事,自有本官擔承!”韓元儀說著,眯起兩隻眼裏,內裏射出迫人寒光,又從袖子裏摸出錠銀子來,淩空拋給獄吏,“這個,賞你!”
獄吏接了銀子,高聲謝賞,這才忙忙地轉過身,引著韓元儀朝前走去。
穿過狹長而陰暗的甬道,直至倒數第二間牢房,獄吏方停下腳步,朝韓元儀呶呶嘴,自個兒拔腳退開了。
韓元儀進京為官,已有數年,平時出入宮禁時,也常通融打點一些內侍,但在安宏慎麵前,卻從不敢有半分逾矩,一則安宏慎是燕煌曦麵前的紅人兒,平時得的封賞遠遠厚於一般宮人,若是出手的銀子少了,隻怕不是打點關係,反是憑白得罪人;二則這安宏慎見了外官,一律板著臉,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,他即使想下手,也沒機緣;三則那時他隻是個三品侍郎,在朝中無足輕重,也還慮不著這一層上,故此,他與安宏慎,確實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,至於安宏慎因乾元殿失火被鎖進天牢,也是件出乎他意料的事。
若不是昨夜那人一番話,他絕計不會出現在這裏。
隔著鐵柵欄,韓元儀細細兒打量著那個倚在牆角的中年男人,隻見他一頭發絲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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