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承蒙帝君厚恩,燕煌曄在鏡都已叨擾多日,今番特來請賜。”
階下男子長身而立,言辭懇切。
緩緩地,納蘭照羽抬起頭來,瞧了他一眼。
“看起來,辰王是歸心似箭哪,”納蘭照羽唇角微微勾起,口吻中略帶著一絲善意的輕嘲,手裏細細把玩著一方溫潤瑩白的玉璽,“既如此,朕也不虛留你了,回到浩京,且替朕向燕皇細細地問聲好吧。”
“謝帝君,帝君的誠意,煌曄一定帶到。”
“但不知辰王,打算何時啟行?”
“明日。”
“這麽快?”納蘭照羽聞言一怔。
燕煌曄抿抿唇,沒有接話。
待燕煌曄退去,納蘭照羽回到慕儀殿中,卻見容心芷正對鏡理妝,手拈一枚鵝黃的花鈿,輕輕往眉心間貼去。
他看著有趣,傾身近前,將花鈿從容心芷手中接過,自貼於她的娥眉之間,因見她嬌顏酡紅,水眸瑩潤,心中一時情動,不禁托住她的下頷,就勢吻上那兩片嫣唇。
“公子……”容心芷呢喃一聲,一股子滾灼的熱意從胸中泛起,直衝上臉頰,在兩腮上浮泛開來。
索性,納蘭照羽一俯身,將她整個兒抱起,大步朝裏間走去。
自前日一場小小的別扭後,兩人都覺情意難舍,是以回到慕儀殿後,便行了周公之禮,由是更加恩愛,納蘭照羽著意溫存,倒把容心芷心中的那股子倔強勁兒化解了不少。
一時雲雨罷,閑倚在枕上,納蘭照羽挑起容心芷頰邊秀發,於指間摩娑著,方輕聲言道:“明日,燕煌曄便要啟程回國了。”
“什麽?”一聽這話,容心芷當即掀被坐起,任光滑的絲被滑落至胸前,露出大片酥白的肌膚,“你怎麽不早說?”
納蘭照羽眸中的溫情冷了下去,也用手支著綺枕:“早說了,你又待怎樣?”
容心芷滿腔的話頓時塞在了喉嚨口,隻覺整個人難受得緊,卻又無言可辯——她著實還有些私密的話,想告訴燕煌曄,但斯情斯景,又怎能表露一星半點,徒惹納蘭照羽的猜疑。
畢竟,她已經嫁進了天寶宮,畢竟,她已是金淮的皇後,大燕如何,燕皇如何,那都已經,屬於她的過往。
這便是身為女子的悲哀麽?
一朝嫁作婦人身,百年苦樂皆由人?縱使是豁達如她容心芷?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