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若莽衝上去,能不能解決問題倒是其次,怕隻怕也遭池魚之災。
恰好這時,街那頭走過來一個巡街的皂錄,遠遠兒瞧見這邊的事,竟不理論,抬腳便走,江溪橋一看,頓時火了,扯開嗓子喊道:“站住!”
兩個屠戶正吵得不亦樂乎,冷不防聽見這麽一嗓子,當下停住,齊齊轉頭看向江溪橋,見隻是一個瘦弱的書生,四隻牛眼頓時瞪起,粗著喉嚨喊道:“爛秀才,你瞎嚷嚷什麽?”
“巡街的!”江溪橋卻不看他們,隻是朝那個皂隸大力招手。
皂隸本想調頭而去,但不知道為什麽,兩隻腳卻不聽使喚似的,扛著他走到江溪橋跟前。
“你沒見這裏有人滋擾生事嗎?”江溪橋劈頭便是一聲震喝。
所謂的皂隸,往往都是這樣一種角色——看上官眼色行事,出衙門欺負良民,有銀子擠破頭爭著上,沒銀子甩屁股走人。
雖然江溪橋那一身正氣,讓他不得不生幾分忌憚,但他自謂是“老油條一根”,斷斷不會將這種沒品沒階又沒油水的人放在眼裏,故而也吊起兩隻眼睛來:“滋擾生事?誰?有嗎?”
江溪橋氣歪了嘴,真想抬手狠狠甩他兩個耳光,好容易才忍下,喝命道:“還不把這兩人鎖了進衙門去,要是出了人命官司,誰負責?”
“切!這又不是你家院子,死活與你何相幹?狗拿耗子多管閑事,要拿你自個兒拿去,與爺不相幹!”
“放肆!”江溪橋還不曾答話,後邊已經響起小吏的聲音,陡然一陣風卷過來,一記清脆的耳光,落在皂隸臉頰上,“好你個不長眼的狗奴才,竟敢對大人如此無禮!”
皂隸吃了打,正欲撲上來與對方拚命,不提防聽到“大人”兩個字,頓時怔在那裏。
“高虎!”一個更加威嚴的聲音響起,“這是新任的郡守大人,還不趕快過來請罪!”
高虎一聽這話,整個人都嚇癱了,雙腿一軟撲倒在地,哆嗦得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江溪橋心中厭惡,卻不理他,轉頭去看說話之人,乃是一身著藍衫,八字眉,短鼠須,黃蠟臉的中年男子。
見他的目光落到自己臉上,男子趕緊上前揖禮:“參見大人,卑職姓胡名一玖,乃是前任郡守的刑名師爺——因衙中無人管教,這些家夥便都疏懶了,還請大人見諒!”
江溪橋哼了聲,也不答話,轉頭再去看那兩屠戶,卻哪裏還有人影?早縮到鋪子裏,緊閉板門,再不敢露頭。
好歹了了一場禍事,江溪橋鬆了口氣,也不好再隱藏身份,當下轉頭朝衙府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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