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:煩惱(2/5)

說,乃是事實,可他向來是個有原則之人,並不願為任何現實,放棄自己的良知,當下忍不住道:“申兄此言差矣!你我埋首書山,向學多年,為的是求經世濟民之至理,況且當今聖上仁惠開明,勤勉國事,你我怎可蒙混聖聰,行此沽名釣譽,隻謀私利之舉?”


“你——”聽他如此說,申元孟臉上不禁一陣紅一陣白,繼而拂袖而起,“罷罷罷,算我申某多管閑事,你要怎樣,那便怎樣吧,隻是,童老弟,申某也有一句話,想說在前頭。”


“請講。”


“你用心雖好,怕隻怕不通時務,未必能為世所容啊。”


童銘的麵色頓時一僵,整個人瞬間石化,目光幽渺地目送申元孟離去。


夜色深黯,一燈如豆,童銘坐在椅中,細細思索著自入議事院以來,所見所聞的一切,不得不承認,申元孟所說,深辟入裏——經過殷玉瑤一番殫精竭慮的治理後,浩京官場的風氣一掃過去的貪墮虛浮之風,但卻又衍生出其他的毛病來——巴結逢迎,揣摸上意行事。


很多時候,官員們為了自身利益,昧著良知曲意討好,但凡殷玉瑤做什麽決定,無論是對,抑或是錯,縱然時機不對,官員們也拍著手掌一味稱好,並不願道實言真言。


百官之中,單延仁算是個清醒的,但他管著吏部一大攤子事,從早到晚忙得腳不沾地,對於其他五部的事宜未免有精力不到之處,而議事院四位院臣,或篤實板正,或悶頭做事,或寡言少語,或安分從時,竟無一個深具葛新那種既大膽拓新,又有謀有斷的宏才,至於議事院下首的書辦們,資質也不如伊遠清魁似道等。


童銘出身寒微,能走到今天這一步,並不容易,所以他打進入議事院的第一天起,便滿心裏想著要為國為民紮紮實實辦幾件事,奈何始終尋不著契機,他心中湧動著一股熱流,極想單獨麵聖,向皇帝一述自己的衷腸,但真到了皇帝麵前,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。


世上之人,大抵會說不會做,真真兒有幾個會做不會說的,又被埋沒在人堆裏,拔不出頭來,縱使殷玉瑤再怎麽英明,也不可能天天拿個放大鏡,去觀照自己下頭這些臣屬們。


其實,童銘倒也還有一條路可走,那就是去扣單延仁的門,畢竟,單延仁說一句話,頂得上他說十句,可童銘自己也有個臭脾氣,並不願攀附權貴,墮了自己的“格”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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