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點點頭,“你繼續說。”
“再者,皇上切勿急功近利,所謂‘欲速則不達’,若是一味強求成功,反而會招致不必要的失敗。”
“愛卿所言,果是金玉之論,朕皆納之,望卿一如既往,遇事明言與朕,方不負你我君臣一場。”
殷玉瑤這話,說得甚是懇切,單延仁心內感佩,深深彎下腰去:“微臣,謹遵聖諭!”
……
當一身白衣的風輕裘跨進勤思殿時,殷玉瑤不由一怔——眼前這人的風度舉止,竟然似極納蘭照羽,若不是他那比納蘭照羽明顯高闊很多的鼻梁,幾乎要讓她以為,這人是納蘭照羽的孿生兄弟。
“小民風輕裘,拜見皇上。”
“免禮,看座。”
“謝皇上。”
待風輕裘入座,殷玉瑤淡淡地再看了他一眼,方徐徐開口道:“風卿是浩京人?”
“是,小民祖上四代,一直居住於浩京南郊。”
“聽單愛卿說,風卿最慣理財?”
“那是單大人謬獎,不過手上經營著幾家鋪麵,知道物之貴賤而已。”
“那麽,依風卿看來,世間何物為貴?何物為賤?”
“其實,世間之人,世間之事,世間之物,皆無貴賤,若有貴賤,不過是因為人心的準繩不同——譬如珠寶美玉,對一個擁有萬貫家財的富足之家而言,便是貴重之器,但若對一貧寒饑凍之戶而言,還不如一飯一粥來得實在。”
“有理。”聽了這話,殷玉瑤臉上方露出淡淡一絲笑意——世間生意人雖多,真正懂得“商道”二字的人,卻廖廖無幾,小商求利,大商言道,若是尋常百姓家,或街邊販夫,不足以論道,但要提升到國與國之間貿易這個層麵,則必須得依靠真正懂道之人來操作。
“朕欲在邊境開放互市,與也牧通商,不知風卿覺得如何?”
“皇上識見宏遠,非小民能及,小民能說的,隻是普通人可見之事實而已——嗜其利者樂其始,卻極難見其害,守其終,世上任何一件事,都有利有弊,若利大於弊,此事可興,依小民看來,開放互市對於燕國,是有大利,也有小害,大利人人可以想見,小民不必贅述,而小害,則要看管理之人是否得法,若得法,國庫每年可增兩百餘至一千餘萬-稅入,若不得法,隻怕徒增無窮煩惱之外,並不能得到多少實際利益。”
“嗯,”殷玉瑤點頭,索性將一切攤開了細說,“朕所慮者,也是此節,倘若朕遺你去著理此事,可否為之?”
“小民謝皇上隆恩,隻是小民一沒有官職,二也不慣官場拘束,若皇上拿定主意,小民願做一幫辦,還須一位正二品以上大員壓陣,方能協調各方力量,使之和衷共事。”
“那麽,依你看,朝中何人可為?”
“這個麽——”鳳輕裘眸中精光一閃,“單大人職司吏部,天下百官的優劣均在他心中,皇上何不問詢於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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