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。
這口惡氣,他一直壓在心頭,現在是越積越鬱,已經到了不得不發作之勢。
可他到底忌憚著單延仁的身份,更忌憚著殷玉瑤的鳳威,除了拿幾句風涼話來紮紮這位剛正的大臣,他也確實沒有更高明的招兒。
“來人!”喬言甩著手中拂塵,忽然一聲高喊,“把這地兒給本總管好好擦一擦,看都髒成什麽樣子了!”
立即,兩名小宮侍跑過來,手拿毛絨抹布,對著單延仁連連點頭哈腰:“單大人,請您挪一挪,奴才們好辦事兒。”
若是往日,遇著這等小事,單延仁斷不會計較,至多忍一口氣,丟手走開,可是今番,他一則擔憂著殷玉瑤,二則心裏不知道為什麽特別地煩躁,正想尋個由頭兒發作,偏這喬言又往槍口上撞,兩頭兒一夾,單延仁心中邪火突突直往上躥,當下將腰一挺,打雷似地喊道:“這是我大燕國的朝堂,本官站不得,誰站得?難道是你這起宵小之輩嗎?”
聽得這話,喬言的臉頓時白了,兩條眉毛往上一挑,眼裏梭梭直往外飛刀子:“單大人,這話你可得說明白了?誰是宵小之輩?”
單延仁冷笑:“本官不曾指名,更不曾道姓,誰宵小誰心裏清楚。”
說罷,抬起腳兒便走,將喬言生生撂在當地。
喬言臉青白黑,拿起手來,朝兩名小宮侍臉上“啪啪”打了兩個耳刮子,這才罵罵咧咧地去了,挨打的小宮侍自是不敢吱聲兒,忍著氣彎下腰去,將單延仁站過的地方細細擦了又擦。
出宮門後,單延仁被風一吹,頓時清醒了不少,仍是往吏部衙署而去。
進得吏部衙堂,單延仁立即叫來四名得力手下,將手頭的工作一一分派給他們,末了,已經升任吏部侍郎的陳儒綸終於忍不住道:“大人,您這好好兒地,怎麽……?”
“別多問,”單延仁一臉凝沉,“你們隻管按我交待的辦——切記,不管朝裏出了任何事,咱們吏部必須至始至終,穩如磐石,聽明白了嗎?”
“是,大人。”陳儒綸、馮笑、何常新三人齊齊應聲。
直到安排妥當一切,單延仁方才長籲一口氣,又將自己公案上的物品一一整理好,這才懷著一顆沉甸甸的心,走出了吏部衙署大門。
站在東華街頭,單延仁最後向永霄宮投去一瞥,側身慢慢走入熙攘的人群中……
……
“皇爺爺薨了……皇爺爺薨了……”突如其來的消息,讓素來持重的赫連慶昭方寸大亂,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