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焦,忽然見那餘頭再度走出,臉上不複凶惡之色:“大老爺留陳向學說話,其他的人,可以自行散去了。”
這就結了?
焦二虎一行人等心中疑惑,待要吵鬧,何常新卻先一步站起,沉聲言道:“既如此,各位兄弟們,先回海貨街去吧,大夥兒離家日久,想必家裏人都惦記得緊,還是趕著回去瞧瞧吧。”
他的話著實在理,再則他與陳儒綸本是一路,尚能如此沉得住氣,他們又何必多操一份心?
從郡府衙門裏出來,何常新卻伸手扯住焦二虎,壓低嗓音道:“先去東海客棧。”
“何大哥你這是?”
“大家辛苦一趟,總不能空手而歸吧?”
“可是——”焦二虎愣住了。
“出發之前,陳大哥不是說了嗎?倘若虧了,算我們的,倘若有賺,全給你們。”
天下間,竟有這樣的好事?焦二虎久久未能回過神來。
“來吧,都跟我來吧。”何常新打頭前走,領著一眾人等進了東海客棧,讓黑頭把帳目算清楚——單從帳上看,此次共獲利一萬兩銀子,除去交作稅款的五百兩,以及損耗,各人該得七百五十兩,何常新取了九千兩銀票,讓焦二虎領著眾人自去分配。
手裏拿著銀票,焦二虎嘴唇輕顫,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,末了衝陳常新深深一鞠躬,這才領著眾夥計去了。
且說陳儒綸,果真被餘頭押著,塞進了府衙大牢裏,好在王之俞看在銀票的份兒上,並不曾如何為難他,命人給他安排了一間相對幹淨的“單人房間”。
饒是如此,牢中昏暗的光線,汙濁的空氣,仍是讓他倍覺難受,遠遠近近不時有痛楚的呻吟之聲傳來,折磨著他的神經。
及至餘頭離開,陳儒綸很快冷靜下來,他可時刻沒有忘記,自己留在這裏的目的,當下挪到柵欄邊,凝目朝對麵望去。
但見一蓬亂叢叢的稻草裏,四仰八叉躺了三個男人,半裸著胸膛,鼾聲如雷,頭發亂糟糟地覆在臉上,遮去了麵目形容。
“喂,對麵的兄弟——”陳儒綸接連叫了好幾聲,其中一個男子方扒開亂發,慢騰騰地坐起身來,眸中寒光如刀鋒般淩厲:“瞎叫嚷什麽?誰是你兄弟?”
陳儒綸咳嗽一聲,麵上帶笑:“不知閣下尊姓大名?犯了什麽事?”
“老子犯了什麽事,輪得著你來過問麽?”不想那漢子脾氣甚大,兩眼瞪得渾圓,絲毫不買陳儒綸的帳。
陳儒綸好歹是個朝廷命官,素日裏受人尊祟,哪裏受過這樣的氣,當下心頭也火了,把臉一拉,退了回去。
冷不防對麵另一個黯啞泌涼的聲音傳來:“大哥你呢,又是為的什麽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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