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來,殿下您不如——”
燕承寰驀地收住腳步,“嘩”地轉過身來,目光好似剔骨鋼刀,硬生生紮在喬言臉上,迫得他步步後退。
“本宮該怎麽做,需要你這奴才來教導嗎?身為大內總管,不想著如何盡心竭力為主子賣命,反倒千盤算萬盤算著自己的私利……喬言啊喬言,不要以為你做的事兒,人不知鬼不覺,若是玩過了火,隻怕這浩京上下數十萬人,沒人能救得了你!”
“撲通”一聲,喬言紮紮實實地跪在地上,放開嗓門幹嚎道:“殿下!奴才這可都是為殿下好啊!”
燕承寰哪裏肯理會他,冷冷掃了他一眼,掉頭而去。
身後,喬言擱在地上的手,不由狠狠摳進了磚縫兒——熱臉貼了硬釘子,教他如何不惱?
他心裏早發著狠,把燕承寰從頭踩到腳,可是明麵兒上,他仍然是最不入流的奴才,什麽都做不了……
……
宗翰宮。
燕承寰默默倚在粗壯的樹幹上,仰頭望著高遠的天空。
回到永霄宮,已經有一些日子了,對這座輝煌的宮殿,他卻依然有種難言的疏離感,覺得並不比呆在荒蕪人煙的大漠強,到底是他受不住這富貴命,還是,還是什麽呢?
他總覺得,這裏有一股子東西,和他的個性格格難以相融——該用什麽詞兒來形容?
虛偽。
對,就是虛偽。
每個人表麵上看起來,都對你格外地“尊祟”,老遠看見你,便笑臉相迎。
可他心裏卻清楚,他們“尊祟”的,並不是他本人,而是他頭上皇太子的光環。
他們仰望著他,並將終身以這種姿態仰望他。
若是一般人,定會非常喜歡這種感覺,並願意付出一切手段,將這種感覺長長遠遠地留住。
可他卻不喜歡。
他喜歡真實。
和君爺爺在一起時,他們都是坦蕩的,可以時刻把心中最真實的想法,明白無誤地寫在臉上,讓對方一看便知。
可是自打走出大漠以後,那些世俗人眾,一個個都讓他討厭,一個個都麵目可憎,尤其是他們麵對名利財色時,那種貪饞的神情,幾乎能把他惡心死。
為什麽這個世界,和君爺爺說的不一樣,和母親眼中看到的不一樣,和父皇說的,也不一樣?
為什麽世間人,擁有一顆良善之心的,始終是少數?更多的人,為了利益互相攻殺,攀比、搶奪……縱然他擁有無上的權利,隻怕也不能改變這虛偽的人心吧?
縱然是在宮中,種種明爭暗鬥也隨處可見,父皇,你傾心鑄就的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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