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始打架了。
“有點。”楚天煜誠實地說道。
“你要好好休息。”
“知道。”
白若水換了個舒服的姿勢,背靠著樹幹,這樣能讓腦袋有地方可以依靠,楚天煜靠在樹幹的另一端,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。不知什麽時候,白若水再也不回話了,沒了聲響,樹幹那邊傳來她均勻的呼吸聲,料想是已經睡著了。
楚天煜站起身看了看,這丫頭果然是說著說著,睡去了。她睡著的時候睫毛輕微地顫動著,樣子很是乖巧,像是熟睡的小孩。楚天煜解開扣子,把外衣脫下,由於背上的傷口,這動作對他來說並不輕鬆,甚至可以說有些難。他把外衣披在白若水的身上,確認將她蓋好後,才轉身離開白若水身邊。
此番一動彈,傷口撕扯著開始痛了,如同小螞蟻在上麵來來回回的撕咬,而體內的真氣此時亂了規律一樣衝擊著內髒,一下又一下,楚天煜方才想起來他是個身受重傷且有劇毒的人。
楚天煜暫且找了另一棵樹,稍作休息。
此時,季節剛剛走到夏天的伊始,偶爾山林間有涼風吹過,裹挾著初夏的氣息,把樹葉吹得簌簌作響,還有小動物歡快地在林間跑著,將地上的樹枝踩碎,發出“劈裏啪啦”的響聲。天氣算不得寒冷,帶著點夏天的溫暖味道。但是,二人這時處在山崖底下,在這樣的地方,因為地勢狹小,是很容易聚集水汽的。當清晨的露水靜悄悄來臨,降落在林間,沾染在樹葉子上,形成一粒粒的露珠,同時形成了初夏特有的清晨的涼意。
白若水因為這陣突如其來的寒氣,從一場美美的夢中清醒了過來。
不知是不是太久沒吃頓好的原因,白若水夢見她和楚天煜,來到了一間最豪華最昂貴的酒家,楚天煜掏腰包,請她大吃了一頓,說要報答白若水的救命之恩。有醬肘,乳豬……
白若水眨巴眨巴眼睛,她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,是在不遠處睡著的楚天煜,他還在沉沉的在睡夢中,俊秀的身形,背靠著另一顆大樹的樹幹。早上凝結成珠的露水時不時從樹上落下來,落在他單薄的衣衫上。白若水站起身,一件衣衫倏地滑落在地,這熟悉的衣衫,不是楚天煜的,又能是誰的?
那件熟悉的外套在白若水身上蓋了大半夜,有些殘留的血跡,隱隱約約透露著主人的經曆,殘留著他的體溫。白若水內心不禁湧上了一陣前所未有的感動,這個傻瓜,明明受了這麽重的傷,身中劇毒,居然還在這麽冷的晚上,脫下了這件外衣,給自己蓋上……
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,生怕把熟睡中的楚天煜吵醒了,畢竟他是病人,現在十分需要好好休息,對他傷勢的恢複有益處,而睡著時,血液流動得慢,毒素擴散得慢,能為他們爭取更多的時間去找到解毒的辦法。白若水把外衣輕輕搭回楚天煜身上,盡量不去觸碰到那個駭人的傷口,楚天煜仍在睡夢中沒有醒來,不知是不是做了噩夢,眉頭輕輕皺著,臉色慘白,看起來很是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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