響起，竟給蘇遲一種從極遠極遠的地方漂過來似的錯覺。
他說的她，是誰？
南淵皇閉上雙眼，深呼吸一口氣，隨之扭頭看向了窗外，目光被高牆所擋住，但他的思緒卻擴散開來，飄蕩得很遠、很遠。
“這是我此生做得最錯誤、最後悔的一個決定，哪怕我用盡了一生、也忘不掉，隨著時間的流逝，甚至越發的深刻清晰。”
他道：
“幾乎每天晚上我都會做相同的夢，殺伐、屍體、血流成河、尖叫求饒……還有，送她離開時，她看向我的絕望的目光。”
這記目光，他永生難忘。
可能直至死的那一天，才會隨著他一起長眠於土地之下。
“有時候我在想，如果當初我退一步，結果是不是就會不一樣？如果我沒有這些該死的野心，是不是就能與她重修舊好。”
“但，天底下沒有如果，沒有早知道，是我選擇了一條回不了頭的道路，這十年來，我在贖罪。”
“我一直都在後悔，都在贖罪。”
最後這句話，是他注視著蘇遲的眼睛而說的。
他在贖罪。
他心中有愧疚，所以才會對她百依百順，嗬護寵愛，有求必應。
他想將天底下所有的好東西都捧到她的麵前，每當看著她展開的笑顏時，他都會幻想起另一張相似的臉龐。
他這般疼愛他們的孩子，她泉下有知，必定會高興的吧。
蘇遲仿佛從這番話裏感受到了一段曲折離奇的故事，更是倍感驚訝，沒想到南淵皇竟然是個這麽重情重義的人。
她不由得追問道：“她……是誰？”
問出這話時，其實她已經猜到了個大概。
南淵皇寵她，卻不寵皇後，南淵秀兒名義上是皇後的親生女兒，但南淵與秀兒出事的那段時間，皇後幾乎沒有來看過一次，甚至可以說是莫不關心。
南淵秀兒是南淵皇和一個不知名女人所生的女兒。
而南淵皇對南淵秀兒的母親心懷愧疚。
南淵皇抿上了嘴，他沉默了，沒有說話，似乎不想說，又像是不知道應當從何說起。
蘇遲還想再追問些什麽事，門外，一道聲音插了進來：
“他說的是當初的南淵國第一美人——趙美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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