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聲初,平淡深遠,細細審之,如元人一幅氣運筆墨,若不細心領略,自覺無味。隨著琴聲緩緩上揚中,操弦不諳斯曲,宛如入山陰道上,而不視其美也。
漸漸靜中消遣,真是一大骨董,時而幾帶起,幾撥刺,臞仙作秋鴻,竊而用之。時而妙在不疾不離,就入亂後,一收痛快。琴聲末,好似輕描淡寫,趣味無窮深遠,讓人深思。
秦如嵐幽幽閉目,想起前世自己感歎命運的不公,寫過一首詞,很是應景,隨即念道:
閻君善惡,陸判勾魂,無常索命;
人間歎息,韶華易逝,命不久矣。
歎!歎!歎!
怨!怨!怨!
白駒過隙,一場宿命!
來生再續,不過一夢荒涼.……
“好琴,好詩!”
琴音啞止,秦如嵐雙手按著琴弦,緩緩睜開眼,望著牆頭上,那拍手的少年。
隻見在紫荊花飄蕩中,他身著一身黑紅相間的勁衣,墨黑的發,一半帶著白玉冠,一半淩亂的飄散,顯出他棱角分明的輪廓,英挺的劍眉,蘊藏著銳利的黑眸,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,宛若黑夜中的鷹,孤傲冷清卻又盛氣逼人,孑然獨立間,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。
秦墨劍拔弩張,擋在秦如嵐前麵,大吼道:“來者何人,報上名來。”
“你是放肆,哪裏來的沒規.……”雙蝶瞪大了眼,這是哪家沒規矩的少爺,竟敢爬他秦府的牆頭?
秦如嵐抬手製止了雙蝶,揮手退下了秦墨,淡雅一笑,“宏炎謬讚,三年不見,你如期而歸,不知為何不走正門?難不成去學的是梁上君子?”
宏炎?能直呼其這名慧的隻有他家少爺,那就是當今三皇子李元煜,字:宏炎,年十六。
不過除了他,這盛京誰敢光天化日下爬朝廷大員的府邸啊?雙蝶和秦墨回神,連忙跪地,“叩見三殿下。”
“免了,都下去吧!”李元煜咧嘴一笑,跳了下來,適才靜茹英豪的姿態,竟然瞬間變成了痞子,他嬉皮笑臉的走了過來,“多年不見,你這牙尖嘴利的毛病已然未改,還真是十年如一日啊?”
記憶裏,三皇子李元煜與原主年紀相仿,幼年的原主經常跟著太師出入皇宮,與諸位皇子非常熟悉,但原主與這位爺最熟悉,算得上好友,可惜這位爺吊兒郎當,不務正業,是原主最為頭疼的事,多次追著這位爺,試圖改變他,最終都以失敗告終,且這位爺,在三年前,不聽勸告,竟然不顧皇子身份,毅然去江湖學藝,意圖稱霸武林,十足一個武癡。
秦如嵐淡淡一笑,“這毛病還是你給逼出來的。”說完,歎氣一聲,“家母過世,我無心與你談論這些,如果你沒事,今日就請回吧。”
“你這人真是不可愛,我才來,你就趕我走,真是一點麵子都不給。”李元煜說著,伸出猿臂,抱著秦如嵐,一臉認真,“阿風,我知道你難過,你哭吧,我不會笑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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