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家曆代家主都知道這木板的由來,更加知道這南糜山乃是文家先祖讓出江山的代價……”
“秦如嵐!”皇帝一聲怒吼,目光如鋒芒之刺,直逼秦如嵐的喉嚨,“這江山本就是我們李家打下的,談不上文家相讓?”
“陛下,先祖要是有您這等睿智,這江山自然是李家的。”秦如嵐毫無畏懼,忽地,一臉冷冽,“陛下,忠言逆耳利於行,就算陛下威脅微臣,有些話微臣還是得說。”
皇帝收了煞氣,想起上邪信上的話,抬手捋著胡須,笑道:“好一個忠言逆耳利於行,你說說,朕何錯之有?”
“陛下目光甚遠,笑看三國,謀天下統一,卻不該看著文臣武將鬥得你死我活,而不聞不問;更不該護犢子,讓皇子們覺得不管犯了什麽錯,陛下都不會殺之。最不該讓忠臣成為政治犧牲品,最後就是這南糜山,陛下應該交還給它的繼承人,微臣說得可對?”
皇帝從震驚,到生氣,再到盛怒,最後平淡的歎氣一聲,“你到是說出了朕的心裏話,這些年,朕也在反問自己,是不是做錯了什麽,可是身邊無人敢對朕直言不諱,你外祖父是第一個,你是第二個,朕甚感欣慰,最近也在愁著,怎麽把你外祖父接回來。”
秦如嵐眉頭微微一蹙,文太師是個執拗的人,皇帝就算去求,他都未必肯回來,到時候再度惹怒皇帝,怕是今日他所做的一切都枉然。
想到這裏,秦如嵐連忙跪地,頷首道:“陛下,外祖父生性執拗,隻要陛下赦免罪行即可,至於高官厚祿,我想外祖父已經看淡,更不可能回到陛下身邊,若陛下執意要外祖父回朝,隻會弄得兩敗俱傷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皇帝突然大笑不止,半響才道:“你與上邪自幼不和,想不到心思到是一樣的。”
上邪?對哦,上邪怎麽不見回來。秦如嵐沒有起身,隻是微微抬頭看著皇帝,“陛下,師兄他?”
“他走了,說到底,朕與你們都是師父的弟子。”皇帝緩緩伸手,扶起秦如嵐,“朕雖然眼觀六路,耳聽八方,但總有朕顧及不到的事,比如這南嶽書院,今日要不是你這麽一鬧,朕還不知道,朕的這些皇子膽子如此之大,完全無視朕的愛護,看來也是時候讓他們鍛煉一下了。”
等的就是這個時候,秦如嵐心下竊喜,麵上卻帶著嚴肅,“如此,微臣便暫時不回朝廷了。”
“怎麽,想遠離是非?”皇帝頓時不悅,剜了秦如嵐一眼,“難道朕這個大師兄都請不動你了。”
“陛下應該知道,微臣尚在服孝。”秦如嵐說著,微微俯首,“微臣可是從未穿過官服。”
皇帝一怔,這小子看得真遠,怕是早就在這裏瞪著他了。
“嘭!”皇帝抬手就給了秦如嵐一個爆栗子,似有不悅:“朕回宮就頒旨,赦免文家所有人罪責,恢複他們原有的身份,歸還他們的府邸,至於文太師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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