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妨。”歐陽慕眸光一閃，落在他身後褪了妝容後顯得清麗動人的孫宛言身上，“四小姐？”
“正是小女。”孫相轉身拉過孫宛言，柔聲道，“宛言，給王爺請安。”
“哦，王爺好。”孫宛言眼睛一轉，也沒彎腰，語氣也未恭敬，就像是跟普通人說話一般。
“宛言！怎的這麽無理！”孫相額頭沁出冷汗。他在這朝堂之上唯一揣摩不透的就是眼前這位九王爺，偏偏他又是皇帝“異常”重視的弟弟。凡是跟他作對的，不論對錯，皇帝永遠偏向九王爺歐陽慕。
孫宛言露出傻笑，歪頭不解看孫相，“姨娘說，宛言這樣打招呼的話，才會讓人喜歡。”
左右她是看不慣這個什麽九王爺，而她又必須為自己的沒規矩找一個說法，那沒辦法，現在能讓孫相相信的人，也隻有三姨娘了。
再者說，既然三姨娘要開始還債了，多點少點都無所謂。更何況，蚊子腿也是肉啊……有一點是一點嘛。
“真是……”孫相有種罰輕了三姨娘的感覺。
“甚好。”歐陽慕半眯著眼眸，平淡的掃了她一眼，其中意味不明。他淡淡說道：“戴顧引，你不是有事要找相爺嗎？”
戴顧引臉上騷熱一片，趕緊把投在孫宛言身上的視線收回，他真是笨了，可惜了這清麗容顏，他們這輩子注定無緣。
“孫相，不知可否借一步講話。”戴顧引堅定眼神中迸出灼灼光華。
“可這……”孫相為難看向歐陽慕，自己跟戴顧引單獨說話都是沒什麽，可若是怠慢了九王爺……
“她陪我即可。”歐陽慕指著孫宛言涼涼道。
“這……”這丫頭若是冒犯了九王爺還不是要掉腦袋。
孫相被歐陽慕的冷漠視線逼退了嘴裏的擔心，隻能叮囑了孫宛言幾句，不放心的和戴顧引去了書房。
管家留下來陪同，以免孫宛言做出什麽衝撞歐陽慕的行為。
“下去！”歐陽慕冰涼的聲音再度響起，這次針對的是站在旁邊努力縮小自己存在感的管家。管家不敢得罪這個喜怒不定的九王爺，隻能聽命令告退。
這一過程中，孫宛言就伸手一瓣一瓣的揪著樹上的桃花。粉色花瓣落了一地，隨風揚起，將她齊腰的青絲吹起，美得驚人。當然，前提是要忽略她那怪異的穿著和誇張的妝容。
歐陽慕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豔之色，唇角微微勾起，輕嘲淡諷：“裝的不錯。”
“……”孫宛言扭頭，這個男人什麽意思？難道他知道……不，怎麽可能。從沒見過麵，又怎麽會看穿。想到這，她疑惑衝著他眨眨眼。
“癡傻嫡女恢複神智，容顏清麗可人，日後來迎娶你的人，必定絡繹不絕。”歐陽慕緊盯著她的眼睛，“你猜，你還能躲多久？”
孫宛言眸光閃了閃，知道已經被這個男人看透，索性也不裝了，揚起笑容：“王爺，喜歡在背後聽人牆角嗎？”
“路過。”
“……”孫宛言撇撇嘴，這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，一點趣味沒有，“說吧，你要怎樣才不把真相說出去！”
“想到再說。”歐陽慕漠然的掃了她一眼，然後轉身漫步庭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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