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女兒勸我慢慢尋個的當媒婆,配做一夫一婦也是我的陰騭。”天表點頭道:“隻是有一事,近日街上媒婆比往常時甚是奸險了,沒有一個不會脫空說謊的,全是那張口舌賺人錢鈔。假如貧苦的人家,他說田園房屋甚多,金銀車載,珠玉鬥量。本是至醜至粗的女子,他說極標致,生性溫柔。本是最愚笨的男子,他說得文章秀麗,詩賦精通。人若聽信他花言巧語,往往誤了萬千大事。他隻望人厚禮,不管什麽陰騭。當日嬸嬸在時,結交一個賣花張秋嫂,我去尋他來商量,他作事忠厚。”夫人喜道:“如此甚好,隻是這一時不能就緒,還要二叔在家幾時,調停個下落,方可回莊。”天表許允。夫人道:“事不宜遲,倘若賤婢尋些短見,反為不好。今日就與張秋嫂說便好。”天表滿口應承。話畢,那小姐打點酒飯出來。天表吃過了飯,暗想道:“我一向要討別人便宜,難道自家的便宜倒被別人討去?且去尋張秋嫂打點話兒去,賺他落得拾他一塊銀子,有何不可?”計較停當,遂出大門。走不數步,恰好張秋嫂同一個賣花的吳婆遠遠而來。走到跟前,天表叫道:“張媽媽好忙得緊?”那張秋嫂聽見有人喚他,忙轉頭來一看,認得是劉二相公,便笑臉道:“二相公幾時取一位二娘續弦,作成老身吃杯喜酒?”
天表道:“喜酒就在口頭,今日說過,明日怎麽謝我,便作成你吃。”張婆聽見肯作成,恐吳婆在旁聽見忙把他拋開,扯劉天表走過幾家門首,微笑道:“二相公,你有何事作成老身?”劉天表道:“你喚吳媽媽來一同商議。”張秋嫂道:“你不曉得,這吳婆前月裏到富家去說親,見沒人在麵前,竊他幾件衣服。過了數日,被富家訪出來,吃了一場沒趣。如今各處人家曉得他手腳不好,走進門時,人就以賊提防,那個肯作成他。不瞞二相公說,老身幫了多年花婆,靠人過了半世,沒有一些破綻被人談論。”劉天表道:“張媽媽你走千家串萬戶,若不老實,那個肯作照顧。我今有一樁事和你商量,隻在兩三日就要回複。”張秋嫂道:“怎麽有這樣性急的事?”天表低聲道:“我家夫人身邊有個使婢,是老爺在時得寵的。隻因出言唐突觸犯了夫人,夫人一時著惱,著人到南莊接我回來商量,要嫁與人去。隻是一件,討著他著實一場富貴,身邊都是老爺在時積下金銀首飾,足值二三百金,你去尋個好人家,接他四五十金聘禮,你也有一塊賺哩!”張秋嫂道:“果然是真。”想了一會,欣然答道:“這也是老身時運湊巧。府中王監生因斷了弦,前日對老身說,要我替他尋一個通房,我明日領他家的人來看一看,果是人物出眾,便是五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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