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道:“你家與劉是什麽親?”餘五笑道:“他家小姐從小是我老妻看大的,幸得夫人歡喜,憐我沒甚經營,將一百銀挾持我們,開這毛皮鋪。那小姐至今舍不得老妻,時常接了去。”文英不勝懊悔道:“我與他同住一年,無日不思小姐,哪曉有這條門路!”遂又問道:“那小姐曾受聘麽?”餘五道:“小姐自幼失父,母親愛如珍寶,劉老爺在日,多少貴族求親隻不肯應,如今十六歲尚不肯輕許人家。”文英道;“小姐這病皆是平日憂悶起的,我先父遺下一個良方與醫家不同,專治女人一切疑難怪病。何不對你妻子說,到夫人麵前,把我吹虛了去,定有效驗。不獨我有光,連你都有功。”餘五將此話對餘婆說。餘婆到了劉府,把文英治病的話與夫人一說,夫人喜道:“既有這個異人,怎不同你來。”餘婆道:“此人就是我們房主,要去接來甚易。”遂回家來見文英,接他同去。文英見他來接,心中甚喜。遂換了衣冠,同餘婆來劉府。
夫人留在堂上,坐下細說得病根由。文英假意道:“夫人可曉得書上望聞問切麽?大凡醫人治病,先望其顏色枯潤,聞其聲音清濁,問其得病根源,然後切其脈息,遲速斟酌下藥,無不取效。”夫人聽了這些正經道理,自然信從。引文英同到小姐房中,夫人掀開羅帳,迎著筆臉道:“接一位名醫在此。”文英把眼睛不住的向帳中偷看,這小姐在床上把秋波向外一轉,霎時怎麽認得文英,便將纖纖玉手伸出來。按了一會脈息,欲說幾句話挑逗小姐,見夫人在旁不敢啟齒,隻說道:“小姐滿麵邪氣,卻是鬼病相侵。若不經我看,十有八九將危。速往神前禱,方保無虞。”你看那婦人聽說這話,無有不信的,哪曉得是計,便齊往神前禱祝去了。這文英賺夫人出去,還瞻前顧後,恐有人瞧見,便把言語挑逗道:“小姐的病症,都是那一睹睛光,見了風流才子染成的。”小姐聽了暗自驚疑道:“這兩句是我昔日對那生吟的詩句,他怎將我心病看出?”便在帳裏凝眸遙望,卻有些記得起來,又想道:“此人與那生相似,莫非就是那生知我病重,喬作醫人進來探訪?我今也把他回我的詩句挑他,便知真假。”小姐道:“笑予恰似花邊蝶,偷香竊玉待何時。”文英道:“可憐夜長誰是伴,這是得病的根由。”小姐見念的又是那詩上的,明是那生,十分病減去五分。此時,他二人眉迎目送,正要說些衷腸話,不料夫人突的走進房來,文英忙又正言作色,低頭思想。夫人道:“神前已經禱過,小女的脈息看得如何?”文英道;“小姐脈息看了多時,尚沒頭緒。”餘婆道:“待瞎子為把小姐八字一算,是如何?”忽聽有瞎子走來,餘婆喚入,請到堂上坐下,念出八字道:“辛卯年辛卯月戊子日壬子時。”
瞎子向袖內取出一個小算盤,輸了一回道:“據我看來,此造格局清奇,若是男命必是腰金衣紫,若是女命定然鳳冠霞帔。”夫人道:“這是女命,求仔細推詳。”瞎子道:“這八字裏邊將來雖有大貴之局,隻是目今邪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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