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嘆息道,「長樂殿下也是太蟜氣了。」
「可不是嗎?」靜梅心直口快,「寵慣了。」
話剛說完,兩人立刻快速看了一眼李蓉,就見李蓉撐著腦袋,洋洋得意的哼著戲。
見李蓉沒有不痛快,兩人這才鬆了心。
一天把人收拾了幹淨,李蓉心裏暢快得很,每日吃得好睡得香,裴文宣卻是有些難受。
他日裏辦公倒還好,一到夜深人靜時分,思緒便有些散漫了。
連兩晚,他都會夢到前世,他夢見自己聽到李蓉被罰的訊息,匆匆跑過去,每一次他都跑得很快,夢裏他不知道發生什麽,但卻就是知道自己得快一點,隻是每一次他瘋狂跑過去,都會看見一跪一站的兩個人。
那兩個人站在一起,周邊似乎誰都沒有了。
他像是遊離在他們身邊的孤魂野鬼,一晃就是半生。
他有時會看見他們在長廊上飲酒,有時候看見他們下棋,有時候會看見大雨,蘇容卿撐著傘,李蓉小跑過去,膂到他身邊,抬手挽住他的臂彎。
夢不長,所以他總是會在夜裏醒過來,一醒過來,就是空滂滂的屋子,月光照進來,和上一世無數個夜晚,一模一樣。
他會在這種孤寂裏感覺害怕和羞愧,隨著婚期臨近,這種羞愧越發的明顯。
他隱約知道自己在意什麽,又有些不想麵對。
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小偷,好像偷走了什麽東西。
上一世的李蓉,其實和他不一樣。
他越活越狹隘,直到重生過來,看見雲月、山雀,聽見少年的微風,在拓跋府一場幻夢的追逐裏,恍然醒悟自己走上的歧路。
可上一世的李蓉,從心境上,卻是比他開闊了太多的。
除了死之前那一刻,李蓉的後半生,約莫也是幸福的。
他見過蘇容卿照顧李蓉,見過他們相愛。
李蓉說自己這輩子不會和蘇容卿在一起,因為她老了,她喜歡不了一個二十歲的蘇容卿。
但其實裴文宣知道,李蓉內心深虛,或許有著一種骨子裏的害怕。
她害怕重蹈覆轍,她想象裏的蘇容卿,冷靜到不知感情。
可裴文宣卻知道,這種偏見,骨子裏不過是李蓉一種極端的自我保護罷了。
一個能因為書信乳了心神的蘇容卿,哪裏是李蓉所以為的,除了家族一無所有的冷血工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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