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意思,她抬起眼來,平靜道:「這是我手裏的事,我有我的分寸。」
李川沉默著,片刻後,他行禮道:「我先退了。」
說完之後,李川便自己跟隨著侍從回了馬車,他走之前,他頓了頓,終於才道:「姐,秦家人得活著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李蓉冷聲道:「你走吧。」
李川點了點頭,終於離開。
等李川走後,裴文宣站在李蓉身後,輕聲道:「殿下,回府麽?」
李蓉沒有說話,她靜靜看著長街,片刻後,她緩聲道:「我以為我老了。」
裴文宣站在她身後,一言不發,李蓉笑起來:「可如今我才知道,人不管什麽時候,心裏總有那麽點過不去的坎。」
「殿下打算做什麽呢?」
李蓉沒說話,她雙手放在身前,緩緩閉上眼睛。
許久後,她開口出聲:「裴文宣。」
「請殿下吩咐。」
裴文宣躬身行禮,李蓉低聲道:「你拿督查司和我的令牌,沿著當年軍餉到黃平鎮的路線,一路過去,謄抄所有縣衙當時軍餉過境時的糧草記錄。」
「我等著你。」
李蓉抬眼,靜靜看著他。
裴文宣凝視著李蓉的眼睛,那一刻他突然覺得,這個人彷彿是把生死交給了自己。
「今晚我提審秦朗的事情,他們不會不知道,秦朗把名單寫出來了,怕是兇多吉少。我讓荀川護住秦家人,明日朝堂,我會自請禁足。」
「二十日後,是秦家人問斬之日,你必須在那之前,把這份單子拿回來。」
「做得到嗎?」
裴文宣沒說話,他看著李蓉,輕笑起來:「為殿下所驅,萬死而不辭。」
「路上可能不太平。」
李蓉輕笑:「你小心些。」
裴文宣知道李蓉的不太平指的是什麽,他若出華京,還想去沿途查糧庫的賬,這豈止是不太平,全然是送命的事。
但裴文宣麵色從容,廣袖一張,雙手在前,躬身道:「微臣這就出發。」
李蓉應了一聲,裴文宣轉過身去,李蓉看著他行遠的背影,突然叫了一聲:「裴文宣。」
裴文宣雙手攏在袖中,側身回頭,青年藍衣白衫,慣如古井的眼裏落了燈火星辰。
李蓉瞧著他,好久後,她笑起來。
「我等你回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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