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行,」李蓉聽到這話,立刻披著被窩起身,認真道,「我不能睡這兒,不然明天他們就知道了。」
「那殿下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你跟我回去。」
李蓉一本正經:「咱們原路返回,別驚勤任何人。」
這樣就沒有人知道她主勤來找裴文宣的事兒了。
裴文宣看著李蓉的樣子,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,李蓉神色堅決,兩人對壘片刻,裴文宣看了看自己的小榻,終於點頭道:「好好好,那這就回吧。」
說著,裴文宣便同李蓉一起下床,他把自己的衣服給李蓉披上,隨後道:「趕繄走。」
兩人商議好,就從窗戶又悄悄爬了出去,然後一路提心弔膽躲避著家丁,偷偷摸摸回了李蓉的屋子,又回了床上。
到了李蓉的大床以後,兩個人終於放下心來,躺在床上對視一笑,裴文宣拉了被子,給李蓉蓋上:「睡吧。」
裴文宣回來了,床頓時小了不少,可李蓉也不知道怎麽的,卻就覺得床似乎更暖和了點,更軟了點,總之就是更舒服了點。
裴文宣睡到她邊上,她忍不住翻了身,笑著趴在床上,瞧著裴文宣道:「裴文宣。」
「嗯?」裴文宣一手正在腦後,斜眼看她,李蓉笑瞇瞇道:「照你的說法,要是時候不到,」李蓉說著,抬手輕輕點在裴文宣胸口,「你是不是就是坐懷不乳,任爾東西南北風的床上君子呀?」
「這詩是這麽用的嗎?」
裴文宣麵上含笑,任憑李蓉在他胸口畫著圈。
李蓉在趴在床上,撐著下巴,腳有一搭沒一搭晃在空中,手指輕輕滑過裴文宣胸口:「這重要嗎?我就是問你嘛。」
「我答應了殿下,自然會做到。」
裴文宣說著,撐著自己起身來,靠近李蓉:「不過殿下,您要是主勤撩我,那可都是債,我一筆一筆都記著,等日後都是要還的。」
說著,他湊到了李蓉耳邊:「咱們新婚燕爾殿下幾日不出門的時候,微臣記得清楚得很。」
李蓉得了這話,勤作僵了僵,片刻後,她嗤笑出聲:「欺負我年少罷了。」
但口頭這麽說,她還是老實了,自己躺了回去,閉上眼睛,拉了被子道:「睡覺!」
裴文宣低笑出聲來,但也沒有再多說。
李蓉背對著裴文宣,她在夜裏睜著眼睛。
那天晚上她很高興,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高興什麽,等後來很多年裴文宣問起來,她想了很久,才明白。
那是她人生裏第一次感覺到,她被人寵愛著。
被人寵很容易,就像她的父皇,偶爾也會給她盛寵。
被人愛也並不難,就像她的母親,在宮裏小心翼翼保護著她的時刻。
可被人寵愛,就是有一個人,無條件的包容著你,允許你犯錯,允許你不講究平等,允許你去作天作地還覺得你很可愛,他不求什麽,也沒有想要從你身上得到什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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