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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明聽她哭得可憐,又聽她說有人笑她,畢竟是一手帶大的孩子,以前張牙舞爪驕縱傲慢,成了今日的樣子,他也有些心疼,於是帶了怒意道:「誰敢笑話你?朕倒要聽聽,誰這麽大膽子,連你都敢笑話?」
李蓉不說話,李明頗為不耐:「怎麽不說話了?光哭做什麽?」
「父皇,不是兒臣不說,隻是兒臣說了,父皇怕是又要覺得是兒臣搬弄是非。」
李明皺眉,他有些猜出來了:「是宮裏的人?」
李蓉低著頭,似乎有些疲倦。
李明見她不言,便惱怒了幾分:「說話。」
「父皇,」李蓉撐著自己,直起身來,「您如果一定要兒臣說,那兒臣就實話說了吧。」
李蓉盯著李明,帶著眼淚笑起來:「打從兒臣成親以來,就受宮裏其他公主嗤笑。華樂妹妹說,裴文宣位卑人輕,是父皇不喜歡我,才將我賜給他。」
「胡說八道!」
李明怒喝出聲來,臉上青一陣白一陣:「華樂怎麽會說這種話!」
「父皇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麽?」李蓉笑出聲來,「是覺得華樂不會說這樣的話,還是覺得,華樂不該說這樣的話?」
李明一時說不出話來,李蓉接著道:「父皇以為,我今日為何如此害怕?為何如此倉皇入宮,求父皇把吏部侍郎的位置給摘下來?不僅是以為裴文宣太年輕。論年輕,蘇容卿也年輕,憑什麽他當得刑部尚書,我的夫君當不得一個侍郎?可我還是得來,因為我知道,如果我不來,」李蓉低頭笑起來,眼淚沾在她頭髮上,「父皇一定會覺得,是我在後麵替文宣運作,讓他當上吏部侍郎。我心裏怕啊。」
「朕……」李明麵露尷尬,「你怎麽會覺得朕會這麽想?」
「因為,兒臣怕慣了。」李蓉哽咽,「如果兒臣今日是華樂妹妹,兒臣當然不怕。因為兒臣知道,父皇信我。可兒臣是上官家的女兒。」
「你上官家女兒怎麽了?」李明著急出聲,「你上官家的女兒,也是朕的大公主!」
「可華樂妹妹說,」李蓉盯著李明,「因為父皇猜忌上官家,所以才將我嫁給一個寒族。」
「她混賬!胡說!」李明氣得拍了桌子,「裴文宣乃裴禮之的兒子,當年新科狀元,品貌皆佳,他多好你不知道?朕是看重他人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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