鬧的興緻,將袖中手絹一扔。
風吹著蠶餘手絹在街上輕揚而過,燈光透過軟紗,公子急忙提步往前,軟紗拂麵而過,留了滿鼻餘香。
公子抬手抓住飄揚而來的手絹。
等回頭時,馬車已經如夢中伊人,噠噠而去。
裴文宣獃獃看著遠走的馬車,好久之後,低頭輕笑,將手帕認真摺好,放在心口,纔回了之前猜燈謎的攤子。
等李蓉回到公主府時,才剛剛歇下,正泡著腳看書,就聽靜蘭道:「殿下,趙大人求見。」
李蓉抬眼:「叫他進來吧。」
趙重九得了允,便走了進來。
他一進來,李蓉便看見他手裏提了十幾個燈籠。
李蓉看見燈籠,差點笑出聲來,趙重九黑著臉,將燈籠放在地麵上,隨後提了嫦娥奔月那一盞,抵到李蓉麵前:「方纔裴大人加急找我,給了我這麽多燈籠,特意告訴我說,這一盞要親手交給殿下。」
「他說了,那個攤子,他都贏下來了。」
李蓉聽到這話,終於忍不住笑了。
她接過裴文宣贏下來的燈,看著燈上的嫦娥,她笑了許久。
她突然覺得,有些事情,就算兩人不和,也並非不可原諒。
人一輩子,不過就是圖個過得好。有這盞燈在這裏,縱使有些磨合,她也想走下去。
她恍惚發現,自己和年少時最大的不同,或許就在於。
年少她遇見什麽不好,總想著扔。
如今遇到什麽不好,她卻會想到修了。
她也不知道這算是一種退步妥協,還是一種成熟圓滿,隻是彷彿是人生一個必然會走的路。
若是不好就想著扔,裴文宣與她,早就該結束了。
她不是完美無缺,而裴文宣,也不是白玉無瑕。
可是裴文宣從未想過放棄,她在兜兜轉轉的被迫堅持裏,也終於發現。
這一份感情,終究值得。
而裴文宣送完花燈,他負手走在長街上,想象著李蓉收了燈的模樣,便忍不住笑。
童業在背後打著哈欠唸叨:「公子你太閑了,是吏部的事兒不夠多,還是您精力太旺盛。變了裝等這麽久,好不容易送殿下回去了,還去猜什麽燈謎。您一個狀元去猜燈謎贏燈,這不是欺負人嗎?傳去要讓人笑話的。」
裴文宣知道童業是估著他心情好,纔敢這麽放肆。
他也沒應童業,隻是仰頭笑著看了一眼天上明月。
想著李蓉也與他同在一片月光下,他目光忍不住溫柔了幾寸。
「笑就笑吧,」裴文宣聲音裏滿是笑意,「夫人高興就好。學了滿身才華,夫人都哄不好,又有什麽用?」
反正,登高問鼎的風景他已見過,最貪慕的,也隻是這煙火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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