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未遺隻好通過閑聊,來轉移注意力,她低頭看著程慕洲拎在手裏的東西,打聽,“城裏人應該不燒這些東西吧?那你們是怎麽祭拜祖先的?”
過去的五年裏,她有聽薑明清和程慕柔提到過掃墓,參加葬禮之類的,但是那些都與她無關,自然無從得知,也沒興趣得知。
在那段灰暗歲月,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麽,隻能如同一具行屍走肉,苟活於世。
換句話說,就是混吃等死。
“都埋葬在公墓裏,買束花過去祭拜一下就好。”
程慕洲表情滯了一下,又說:“等到明年的八月二十號,如果你願意的話,我會帶你過去祭拜你的父親。”
以及他的姐姐。
頭頂上空,太陽驀然變得炙熱,陽光直直照射下來,刺得讓人有些睜不開眼睛,眼前有虛影在晃動。
穿過一片茶葉地後,兩個無碑的墳堆出現在眼前,上頭不知道什麽時候長出兩棵小樹,細小的枝丫隨風搖曳。
祖墳長樹,兒孫興旺。
程未遺的腦子裏倏地蹦出外婆曾經說過的老話,不禁停下腳步。
她就這樣靜靜凝視著那兩棵小樹,片刻後轉頭看著程慕洲,聲音帶著點冰凍的寒意,“不用了。我需要祭拜的人,隻有外公外婆。”
回到鎮上,已經是一個小時後。
程慕洲剛把車停下,程未遺就透過車窗,看見陳來弟跟一個跛著腳的男人往這邊走來。
男人皮膚黝黑,光著膀子,肩上扛著鋤頭和扁擔,腳下穿著一雙底都快被磨沒了的涼拖。
跟在他身邊的陳來弟,則拎著一籃子蔬菜。看見程未遺,她跟扭頭跟男人說了些什麽後,就提著菜籃子過來了。
“未遺,我剛剛去找你,隻有阿黃在院子裏,王奶說你們去山上了。”
“嗯。”
程未遺低頭看向籃子,裏麵有幾個蘿卜,西紅柿和一把蒜苗。
“去祭拜我外公外婆了。”回答完,她的視線再次投向已經走遠的男人,“那個是……”
陳來弟跟著看過去,麵頰緋紅,有點兒不好意思,“那個就是我家老公,我跟你說過了,是個殘疾人。我這輩子的命,就這樣了。”
她從小跟程未遺一起長大,父母雖然重男輕女,心裏隻有弟弟,但也比程未遺有個不負責任的爸,和一個患上精神病,時常虐待她的媽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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