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又害怕。我知道做人的時候我是怎麽想的，可是到了現在，我又覺得那時候的我可能做錯了……但是再仔細想想，我至少還知道什麽叫害怕，所以我和其他喪屍不一樣……”她一下子頓住了，然後低聲說道，“對不起，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沒事的……對我來說，她們也跟其他喪屍不一樣，你也是的。”淩默隨意地笑了笑，說道。
許舒涵似乎有些觸動，她想了想，說道：“你也跟其他人類不太一樣……我是說，在對待喪屍的態度上。”
“我就當你是誇我了。”淩默說。
他不由得多看了許舒涵一眼，別看這位女主播已經變成了喪屍，但她偶爾表現出的一些言談舉止中卻還是殘存著以前的影子。隻不過當她麵對其他人類和喪屍的時候，這種影子卻會變成恐懼中的一份子，被她自己無意識地忽略掉。
“淩默，我在想……”許舒涵又開口說道，“我以後能不能像跟你說話一樣，也和別人這麽和平地交談呢？不是戴著麵罩，而是麵對麵地和其他人類說話？”說著，她突然伸出手來，緩緩地將麵罩摘了下來。
在那雙血紅色的雙眼露出的一瞬間，淩默隱約從裏麵看見了一點水光……不過很快，這雙眼睛就在他眼前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鼻尖的一抹清香。
許舒涵將腦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，雙臂輕柔地摟住了他，嘴裏則小聲地說著：“不要動，讓我好好聞一下，你是現在唯一一個能讓我這樣來聞的人類了。其實我真的有些害怕，我怕以後再也聞不到了，也怕有一天我還想聞的時候，會控製不住咬下來的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淩默心裏剛有了一些猜測，但就在他想要發問的時候，卻被許舒涵開口打斷了：“也不要提問，你要是想說話的話，就跟我講講你們的故事吧。我能感覺到，你很喜歡她們的，對吧？放心吧，我不會錄這些的，就算要錄，我也隻會錄在自己的腦子裏。”
說到這裏，她好像還發出了一聲輕笑，手臂上的力量也仿佛加重了一些。
淩默沉吟了一會兒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好，就從……我認識葉戀那天開始講起吧……”
夜幕下，淩默和許舒涵二人靜靜地站在最上層的走廊上，而在樓下的空地上，還有一個人影正抬頭望著他們。
王凜很是不爽地瞪了他們一眼，然後重重地冷哼了一聲：“狐狸精！花蘿卜！你們倆都給我等著！”
淩默似有所感地朝下方看了一眼，但卻沒有任何發現。月光下的空地空空如也，周圍隻有老藍的叫聲不時從下麵的某個房間內傳出來，緊跟著響起的還有木晨的吼聲，這位教官的火氣很大，聲音卻壓得很低：“靠！老變態你能不能安靜點！……喂，少女你拿槍幹什麽！……死白眼你看什麽看？滾回去寫你的東西去……”
“哈哈……”許舒涵忽然笑了起來，笑著笑著，她的手臂就越收越緊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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