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忙稟告,說家裏的姑娘們正在花園起詩社。
倒不是為了男女大防,隻是因為言喻之不喜歡搭理這些妹妹們。
他在女人的事上,向來沒有耐心,房裏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,一門心思紮在政權上。何況他拖著這副殘軀,根本沒有成家的必要。
安城無數人眼紅首輔夫人的位子,卻無人敢到言喻之跟前說親。上次皇太後提及一句,眼巴巴地想要將自家的侄女許配給言家,被言喻之當場拒絕。態度強硬,絕無商量的餘地。
誰都知道,安城最不能得罪的人,不是幼主,不是太後,而是言家首輔。
今日天氣好,言喻之推著輪椅在陽光下曬了一會,心情稍稍緩解,同管家道:“不用趕她們走,我去去就回來。”
他來到花園,遙遙望見裏麵四五個小姑娘,其中一個站在花拱門下,似乎並不被待見。
言喻之瞄了一眼,便匆匆收回視線。
說句沒良心的話,家裏的這些姊妹,他壓根不在乎。
言喻之推著輪椅從旁走過,言家姑娘們聽到動靜,回眸望見是他,嚇一大跳,連忙彎腰行禮,大氣不敢出。
言父去世後,言喻之就是言府的天。她們以後出嫁,還得依仗他的庇護。
言喻之淡淡點頭,問:“起詩社?”
六姑娘連忙到跟前:“是,做的春日宴,以柳為題。”
言喻之沒有閑聊的興致,問過一句話,就算是共敘兄妹情了。他繼續往前,從花拱門下過去的時候,忽地聞見風裏有熟悉的香氣。
他停住,蹙眉問:“誰熏的洛瑰寒露?”
言家姑娘們愣住,你推我,我推你,就是沒人敢接言喻之的話。
“是我。”
言喻之望去,泛白的光影裏走出個纖細少女,裙上繡著幾株山桃,款款而來,到他跟前行禮,“兄長,我熏這香,可有何不妥之處?”
言喻之緊緊凝視她。
腦海中有什麽一晃而過。
是了,他隻知道找丫鬟,卻從未想過在家裏這些姊妹中尋人。
大夫有過吩咐,他這病,隻能飲毫無血緣之人的血,但凡是親戚,含了和他相同的血,隻會相衝不能解痛。所以他從未懷疑過家裏的妹妹們。
如今聞了她熏的這香,見了她裙上的山桃,忽然想起一事。
家中的妹妹們裏,有一位,算不得言家人。
言喻之一雙烏黑沉沉的眸子似寒星凜冽:“你是……”
言婉柔聲道:“我是阿婉呀,兄長。”
言喻之沒有任何猶豫:“你隨我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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