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出來後,章辜民恢複幾分冷靜,重新找人商量事,別的話沒有,就隻撂下一句:“你們想個法子,怎樣的都行,反正得讓白玉蘿嚐點苦頭。”
章辜民撂下話的第三天,他自個登上往墨城的船,那日白玉蘿壓了他的貨,他不能再坐以待斃,得去找其他的路,至少得先將後麵那批還沒運出港的貨保住。
他一走,手底下的人心思活絡起來,沒個輕重,記著那日章辜民說過的“嚐點苦頭”,決定冒個險,趁章辜民不在,豁出去拚一把。
章辜民念著章家的家業遲遲不敢動手,但他們不一樣,他們隻為出口氣,他們誰都不甘心被個小丫頭騎到頭上,二十年的老功臣了,哪裏有給個毛丫頭打下手活的理?
幾個人一商量,就定下了驚心動魄的刺殺行動。
白玉蘿出行很是謹慎,保鏢傍身,從不輕易暴露行蹤,他們埋伏了一個月,終於找到了突破口。
白玉蘿身邊那個叫傅抱青的小夥子,就是他們的突破口。他們探過了,白玉蘿身邊都是高手,就隻這個傅抱青,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。
白玉蘿起先並不看重他,後來見他會法文,懂得與法國人交流,而且還懂文學,於是就常常將他帶在身邊。
說來也奇怪,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文弱小子,談起事來,卻很有一套,待人接客,像尊養高樓的富家少爺,勉強算得上是白玉蘿手底的一枚大將。
他們剛定完計劃,那邊就有人將話傳到白玉蘿耳邊。
有錢能使鬼推磨,白玉蘿最不在乎的,就是錢,花了大筆錢,獲得蜂擁而來的投誠人士,這樣子的買賣很劃算。
如今章家的勢力,大部分都已經被她捏在手裏,就隻剩下章辜民那一小塊未收複的地。章辜民手裏握著章家很多的商業機密,她謹慎,他更謹慎,鬧成現在這種僵局,誰都看誰不慣,偏偏又不能直接斃掉。
像莫總管這種小嘍囉,沒了也就沒了,但章辜民不一樣,他身份地位擺在那,她輕易不能動,就好比章辜民輕易不能動她一樣,就看誰熬到最後更有耐心了。
即使是前陣子她鬧得最凶的時候,章辜民也忍著沒有出手。現在正好,白送上門的機會,一個光明正大問罪的機會,足以讓她徹底壓倒他。
殺人是最簡單的手段。榨幹一個人的價值,才是她要的圓滿結果。
傅抱青從外麵回來,討好似地將剛簽下的文件遞給白玉蘿,往常白玉蘿都是拿了文件看兩眼,然後誇他一句,最多留他喝一杯茶,別的再也沒有了。
今天不同,她親昵地喚他:“抱青,你坐過來。”
她拍拍身側的位置,傅抱青小心翼翼地坐下,餘光瞥見她秀白的側臉,大概是在思考什麽重要的事,雙眉蹙起,好像很為難的樣子。
傅抱青緊張地問一句:“少夫人?”
白玉蘿沒說話,挨得更近,他嗅到她身上的玫瑰香氣,是法國貨,他在商場裏挑過一瓶,托人悄悄放入禮物中,混著別人送她的賀禮一起,送到了她跟前。
那麽多禮物,她偏偏揀了這瓶用。
傅抱青咽了咽,不敢嗅得太明顯,心裏喜滋滋的,透白的臉染上紅暈,輕聲說:“少夫人,你今天塗的香氣很好聞,是你用過的香水裏,最好聞的。”
白玉蘿伸出手腕,湊近聞了聞,“是嗎?這瓶外殼漂亮,我一眼瞧見它,看見瓶身上麵有個英文字母love,不像是印上去的,倒像是誰手寫的,還有一首英文情詩,是泰戈爾的,我念著念著,噴一下香氣,嗯,確實是愛的氣息,心裏一下子就喜歡上了。”
她將手腕遞到他鼻尖底下,“也不知道是誰送的,心意如此精致。”
傅抱青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一句“是我送的”,話到嘴邊,忽地聽見她轉了語氣,聲音惆悵,問他:“欸,抱青,我待你好不好?”
傅抱青立刻點頭:“少夫人待我很好。”
她往後一仰,忽地和他拉開距離,靠在沙發上,胳膊肘倚在扶手上,單手撐著下巴,透出平日沒有的嬌憨與不舍:“你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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