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。旁人望見了,湊過來問:“傅爺,瞧您這臉色,好像不太好啊。”
李大欸地一聲,拍落那人的手,揶揄傅抱青:“這一個月來,你什麽時候瞧見他臉色好過了。”
傅抱青哼一聲,往裏挪了挪。
李大看了看周圍,見人都走開了,輕聲問:“被少夫人拒絕了?”
傅抱青趕緊捂住他的嘴,“要死啊!”
李大笑著掰開他的手,“怕什麽,你以為就你那整天失魂落魄的樣,別人瞧不出來?”
傅抱青心中鬱悶,嘴裏沒好氣:“我哪裏失魂落魄了。”他擦擦鼻尖,撇過餘光,問:“怎麽,原來你們都知道麽?”
李大嘿嘿笑,“少夫人那麽好,哪個男人見了不心動啊,你整天跟在少夫人屁股後麵轉,是個人都能瞧出來,也就你傻傻的,以為自己裝得天衣無縫。”
傅抱青瞪他一眼,“敢情你一直看我笑話啊?”
李大:“沒,我就是贏了錢,高興。”他掏出支票晃了晃,笑得格外開心:“都在賭你能不能成,那些沒見過世麵的人,被你平時的樣子唬住,都壓你能成,我聰明,專壓你不能成。這不贏得荷包滿兜!”
傅抱青翻個白眼,雙手交叉抱肩,氣鼓鼓地轉過身,背對著李大,任他如何說話,反正就是不搭話。
李大說得唾沫橫飛,“……少夫人這寡,也不知道要守到什麽時候,你努把力,別放棄。”
傅抱青聽到這句,這才回頭看他,臉上露出笑意:“你覺得我能行啊?”
李大:“行不行的無所謂,你不放棄,我才能繼續賭錢呀。”
傅抱青氣得跺腳,推開他就往外走,猛地撞見人,抬頭一看,是白玉蘿。
他已經個把月沒瞧見她了。那晚之後,她有急事前往北平處理,沒帶他。平時發生突如其來的事,他都會跟在她身邊,形影不離,替她分憂。
這一次,大概是怕他看了她傷心,所以特意沒叫他,等她到了北平,他接到她的電話,才知道,她已經離開羨城。
接完電話那一晚,他又躲在被窩裏掉淚,害怕她從此以後都不再親近他。
傅抱青這一個月以來,將他餘生悔恨的次數全都用上了。他戰戰兢兢,不敢給白玉蘿打電話,怕惹她煩,盼著她回來,又怕她回來之後,他得到最終裁決,無法再像以前那樣挨著她,看著她,替她辦事。
每一個被心上人拒絕的人,百轉千回,最後總會落下一個念頭:要是當初沒點破就好了。
他緊張地盯著她,連招呼都忘了打,眼中不敢有半分怨氣,想要笑,卻又怕太突兀,使勁回想以前在她麵前該有的正常樣子,卻忽然發現,以前他在她跟前的每一刻,都是歡喜至極,笑容滿麵。
他的愛意,確實太過強烈。
傅抱青站在那,暗暗發誓,要是她肯再給他一次機會,他絕對會改變愛她的方式,他會耐心去琢磨,看她到底喜歡什麽樣的,然後照著樣子,一點點細水長流。
她想要什麽他都可以給她,就算是讓他藏起自己的喜歡,他也能夠做到,隻要她別疏遠他,怎麽樣都好。
傅抱青心中天人交戰,短短幾秒的時間,他像是在地獄裏煎熬了上百年,直到白玉蘿朝他伸出手,笑臉盈盈地喊了句:“抱青,你傻愣著做什麽,快過來。”
他仔細辯認,她眼中的笑意,和從前一般,她的語氣裏,也沒有出現他想象中的疏遠與尷尬。
劫後餘生。傅抱青激動地貼過去,同手同腳,像極了舊時的小媳婦,連說話都透著婉轉:“許久不見,一切可好?”
“當然好。”她點點頭,從手袋裏拿出件禮物,西洋包裝,長長的盒子,打開一看,是支鋼筆,“我上街時瞧見這個,說是世界上隻有一支,再也找不出別的了,正好你喜歡寫東西,這個送你。”
她帶了仆人來,手裏幾大袋,全是分給其他人的禮物。同他說完話,轉頭去和別人說話。大家收了禮物,很是高興,喜氣洋洋,過節一般。
傅抱青捧著鋼筆,遠離人群,站在牆角邊,擦了擦眼睛。李大喊他:“抱青,你怎麽了!”
傅抱青低下頭,“沒什麽,眼裏進了沙。”
李大:“我給你吹吹。”
傅抱青一把推開他,李大沒站穩,差點摔個狗吃屎。
大家笑起來,白玉蘿坐在人群中央,她換了發型,原先的小卷發如今已經捋直,褪了妖嬈,更顯幾分清純。無辜無害,一身碧色旗袍,要不是她手裏夾著細煙,倒像是剛從女校畢業的女學生。
去北平一趟,入鄉隨俗,衣著打扮也隨之變換。年輕就這點好,稍微做點變動,就能換成另一個身份。
正好有人送帖子來,盛大的舞會,借了人間歡喜的場子,全城的權貴都會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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