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蘿剛從房間出去,低頭望見自己腿上的絲襪仍未來得及換。她本想著到旁邊的房間, 轉頭看見樓梯上來了個人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, 白玉蘿臉上露出嫵媚笑意, 她扭著腰走過去, 從章慎之身邊擦肩而過的時候,故意瞄他一眼,而後緩緩走進章慎之對著的房間門口。
忽地她轉過身,在門口站著,兩人一人站在光影下,一人站在黑暗中,對立而視, 她不說話, 就這麽靜靜望著, 他看見她雙唇輕啟,說了句什麽,聽不清楚,但是他心裏知道。
她剛剛喚的, 是他的名字。
樓下傳來抱青的聲音, 抱青四處問人:“看見白老板了嗎?”
章慎之猶豫半秒,而後大步邁上前。
門是他關的。屋裏沒關燈,隔音效果不好,依稀能聽到外麵喧囂的音樂聲。
這個房間和剛才她進的那個房間不一樣,正好對著樓梯口,門關不攏, 他用自己的身體靠在門邊,這才攔住了從門縫中透出來的光。
白玉蘿低頭輕嗅,章慎之身上全是酒味。
難怪他會跟著進來,原來是酒醉迷人心。
她聽見他的呼吸聲,又重又急,白玉蘿笑起來,點了點他的胸口,“督軍,莫要喝太多酒,小心被人趁虛而入。”
黑暗中看不清麵貌神情,隻知道他低垂著腦袋,雙臂直直地擱在身體兩側。
屋裏的擺設不多,落地窗旁一張紅木椅,白玉蘿走過去坐下,窗外一輪皓月照大地。
他沒有要和她說話的意思。
白玉蘿疊起雙腿,懶懶地望蒼白月色。
她沒有問他為什麽不認她,也沒有問他以後到底打算怎麽辦,她明明已經知道所有的事,卻還是使勁往他心窩子上戳:“章慎之,我和傅抱青好了。”
章慎之語氣悶悶的:“我知道,剛才看見了。”
身後傳來東西搬動的聲音,是章慎之不慌不忙地搬了矮腳登抵住門,他腳步遲緩地走到她麵前,喝醉的緣故,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搖搖欲墜,像是下一秒就會從高樓上跌下去一樣,摔得粉身碎骨。
他一身軍裝挺括英氣,雙手往前,不敢搭她肩,隻好搭在椅背邊緣。
她忽地問:“章慎之,你是不是在外麵娶了其他姑娘?”
“我沒有娶其他姑娘。”
“那你愛上其他姑娘了?”
“也沒有。”
她笑了笑,腦袋往後一靠,正好碰到他的手,他緩緩抬起手,像從前那樣,一下下梳著她的發際線往後。
小時候白玉蘿喜歡紮辮子,可她睡姿不好,每次睡醒,頭發總是不齊整,梳都梳不攏,尤其是鬢邊的碎發,遠遠看去,就跟蒲公英爆開飄在空氣中一樣。
她不喜歡抹頭油,每次跟他出去玩,隔半個小時就會停下來讓他幫著攏鬢邊的碎發。
章慎之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,他輕柔的動作微微發顫,撫著她的鬢角,像是浸入到舊事中。
遙遠得像上輩子的事。
他以為她還會接著往下問,可她沒有,她隻是閉上眼,任由他為自己撫鬢邊碎發,即使她的秀發早已順滑烏亮,再也不似兒時蓬鬆毛躁。
章慎之一張臉被酒熏得酣紅:“你應該還有話要問的。”
她反問他:“你覺得我該問什麽。”
章慎之沒說話。
白玉蘿:“既然你開口了,那我就順著你的意思往下問,你覺得我和抱青怎麽樣,我們倆是不是很般配?”
章慎之收回手。
白玉蘿:“我要從章公館搬出來,找個好日子,我得去和他住一塊。相愛的人就應該時時刻刻待在一起,不是嗎?”
章慎之的聲音有點抖,雙眼無神,重複她的話:“對,相愛的人就應該時時刻刻待在一起。”
白玉蘿轉過頭來,章慎之怔怔地凝望她。
她猛地拽了他的袖口,他順從地屈服。
一人坐著,一人半彎著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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