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。”
蕭衢心裏頭怪悶的,“她倒善良。”
管家笑道:“確實,事後阿寐姑娘對身邊伺候的人歎道,說大人的恩情縱然重要,但比不過眼前人命,來日再報大人收留之恩。”
蕭衢輕哼一聲,“她雖是好心,但這樣的話也敢往外講,她也不怕得罪我。”
管家悶頭不語。
主人被人奉承慣了,無一不順著他心的,過往那些撲過來的女子們,哪一個不是將主人放在心尖上,使盡法子想讓主人多看一眼。
主人冷心冷麵,一向唯我獨尊,身為蕭家嫡長子,從小被人一路捧著,待入了朝堂,他又手段了得,大權在握,真真正正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。
有權有才有貌,樣樣都是頂尖,主人怎能不心高氣傲?
老夫人時常歎,說主人就是傲過頭了,所以拖到這個年紀,都未娶妻納妾。旁人都已經生兒育女,蕭府卻連個當家做主的女主人都沒有。
管家跪了一會,蕭衢原地踱了幾步,最終往前踢了踢,“起來罷。”
管家鬆口氣。
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前而去,蕭衢走在最前方,身後的人不敢說聲,任由他滿園子晃蕩。蕭衢走著走著,走到石橋邊,過了橋,那邊便是西廂房。
是阿寐姑娘下榻的地方。
管家最擅察言觀色,適時出聲:“我先去通稟一聲,好讓阿寐姑娘能夠周全禮數招待主人。”
蕭衢沒說話。
管家往前走了沒幾步,忽地聽見身後蕭衢的聲音:“罷了,回來。”
管家一頭霧水,都已經走到門口了,為何又突然改了主意。
蕭衢負手在背。
差點上了她的當。
他要是主動去探她,不正好著了她的道嗎?
還是不見為好。總得等她出招,他再接招,如此反複,才有意思。他知曉這些女子的手段,百法使盡,為的就是要勾住男人,待男人為其神魂顛倒,便露出本來麵貌來,要金山要銀山要權利,更有甚者,要命。
他可不是沒什麽見識的普通男子。他蕭衢,從不會被人迷惑。
蕭衢這樣想著,原路返回,路過垂花門前,聽得井口處有人說笑,女子的聲音和煦如風,悅耳動聽,笑聲入耳,聽得人耳朵一癢。
他悄然往前探出半個身子,望見井邊趴著個妃色倩影,輕薄披帛垂在她細瘦皓白的手腕上,低低落下,自腰間繞了半圈,玉腰嫋娜,軟軟一折,嬌媚明豔。
她在看人如何製冰。
那幾個幹活計的小廝與丫鬟甚是耐心,見她感興趣,當即將水壺遞給她。
她從剛撈上來的水缽裏取出清涼井水,旁邊小廝已經架起大鍋,她將水壺灌滿,擰好壺蓋,作勢就要丟進大鍋裏,丫鬟生怕煮沸的水濺到她身上,拿了水壺,囑咐她往後麵退些。
大概覺得新鮮,她捂嘴嗤嗤地笑,一邊往後麵挪,半邊身子仍嬌軟無力地趴在井邊。
那頭水壺裏的水缸煮沸,她幫忙遞了籃子出去,水壺置入竹籃中,再吊入井中,三伏天的冰塊就製好了。
她驚喜地揀出一小塊冰塊,往臉蛋上捂,凍得顫了顫,笑容更明朗。
她拿了冰塊嬉戲丫鬟:“這個可真好玩。”
蕭衢立在牆那邊,雙腳未曾移動半步。
他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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