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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章《美人如花隔雲端》小皇帝和穗穗番外完整版(2/5)

雙手負背,往前走了幾步,覺得哪裏不對,朝後一看,小宮女仍舊坐在地上沒起來。


他又走回去。


小宮女聲音細細小小,“陛下,您先去,奴婢腿傷著了,可能還得再坐一會才爬得起來。”


少年往周圍看了看。


除了不遠處的宮門侍衛,並無宮人路過。


少年想了想,最終不情不願地彎下腰,不太耐煩:“上來。”


他趕時間去死。先去完母後那裏,然後再出宮,正好來得及。


他已經試過各種各樣的活法,已也已經嚐過各種各樣的死法,世間萬事對他而言,皆是死水一潭。


小宮女毫不客氣地攀上他的背,她輕得很,跟羽毛似的,一把嬌嬌軟軟的嗓子湊在他耳邊說:“陛下,奴婢以後一定會盡心盡力伺候您。”


少年步伐矯健,將她牢牢背穩,往前麵而去。


他背著她走了一段路,走到有人的地方,打算喊人來將她抬回去,小宮女卻忽地哎呀一聲,甩了甩腳,眼神天真無辜:“咦,不痛啦。”


少年狐疑地望她一眼。


小宮女跌跌撞撞跟上去,“陛下,快走罷。”


去完太後殿,出來的時候,少年歎口氣。無論活多少次,母後的念叨說辭皆是一模一樣,聽得他耳朵都快生繭。


少年又打算往宮外去,無奈身後多了個跟屁蟲,怎麽甩都甩不掉。


少年止住步子:“你怎麽跟塊牛皮糖似的?”


小宮女假裝聽不懂:“陛下是在誇我像糖一樣甜嗎?”


少年嘴角一抽:“不是誇你,朕是在罵你。”


小宮女:“陛下罵人跟誇人一樣甜,陛下真溫柔。”她雙手高舉過頭,而後緩緩落下,行的宮禮,眼睛自手指縫裏眨了眨,笑著望他,聲音揚一聲:“恭請陛下回殿。”


少年身形一滯。


罷了。


今天就先多活一天吧。


(二)


結果活了一天又一天。


不是他不想去死,實在是宮女穗穗太黏人。


他有去打聽過,發現果然如她所言,浣衣局之前確實有個宮女穗穗,因為立了大功,所以被提拔到禦前伺候。


有哪裏不對,可是他說不出來。隻是覺得他印象中的事情好像有點變化。像是她特意在他醒來之前就候著了。


她很會討人喜歡,除了手腳笨了點,膽子大了點,其他一切都還好。


有時候他看著她,會忽地想起阿婉來。


可是她明明一點都不像阿婉。


他每天早上醒來,入目第一眼皆是宮女穗穗的臉,她笑得如月亮彎彎:“陛下,又是新的一天呢。”


他開始觀察她。


對於這個突然出現在他身邊的小宮女,他實在是太好奇了。


他認定她身上肯定有什麽秘密,他的直覺不會出錯,這個小宮女,絕對有問題。


他故意為難她。她卻聰明得很,一次都沒露出馬腳。


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,宮裏的日子變得不再無聊。他有了想要求驗的事,心裏也就有了盼頭。


終於這天,他再一次惡作劇試探之後,宮女穗穗忽地哭起來。


她淚眼汪汪地望著他,問:“陛下,您是不是討厭奴婢。”


少年一怔,沒有回答她。


他想,她怎麽這麽愛哭,之前捉弄她那麽多回也沒見她哭,怎麽一下子就受不住哭起來了呢。


她見他悶著腦袋不說話,自己擦了眼淚,提著裙子往宮殿外去。


待少年回過神,她已經消失不見。


他也沒去問,怏怏地踢了鞋,往床榻上一躺。


宮殿大亮。


自從宮女穗穗出現後,他殿裏的蠟燭就耗得格外多。她會在夜晚點燃無數根蠟燭,將殿裏照得通亮。她會說好聽的話,守在他的床頭前看他入睡。


他殿裏的其他宮人,再沒有比她對他更用心的了。


正因為太用心,所以他才更加懷疑。


不一會,他小憩起來,聽見殿外小黃門們的竊竊私語,仿佛在說什麽事。他穿鞋起來,往周圍望一圈,宮女穗穗還沒有回來。


她剛哭著跑出去,他沒計較,但她不該玩忽職守。


少年召人來問,“穗穗呢?”


小黃門答道:“稟殿下,穗穗剛從樹上跌下來,摔斷了腿。”


少年一愣。


好端端地,她爬樹做什麽?


他在宮殿裏坐了一會,而後起身往外而去。


尋常宮女住大通鋪,她不一樣,她討了他的巧,特意為自己求了單獨的寢房。她很會享受,從不讓她自己受苦。隻除了在他跟前,她真真是對他好,向來都是笑臉相待,再委屈也不曾在他麵前抱怨半句。


屋裏很黑,沒有點燈,少年推門而入。


黑暗之中,穗穗半倚在窗邊,她的床榻挨著窗子,糊了綠紗的窗欞打上去,風和月光飄進來,淡淡地拂在少女額前碎發。


“是誰……”她轉過腦袋,一雙眼睛又紅又腫,淨白的小臉布滿淚漬,視線觸及他的瞬間,立刻將頭埋下去,慌亂地揉了揉眼睛,聲音沙沙啞啞:“陛下。”


少年走過去,屋裏沒有坐的地方,他隻好坐在她的床榻邊。


穗穗仍然低著腦袋,屋裏黑,借著皎皎月光,他看見她咬著兩瓣漂亮的朱唇,起伏不定的胸脯,像是有萬般情緒要傾訴。


少年正想著該說些什麽,隻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,兩個人麵對麵坐著,但誰都沒有說話。


沉默片刻後,穗穗細著嗓子問:“陛下怎麽來了。”


少年立刻答道:“朕出來散步透透氣,恰好路過你這。”


她的聲音裏又起了哭腔,“原來不是來看我的。”


待他回過神,他已經伸手替她揩眼淚,連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,他太久沒有對誰溫柔過了。


他的手撫上她的臉,她貼著他的手掌心,乖順地蹭了蹭,眼淚一下子止住,嘴角湧上笑意,害羞地說:“陛下就是來看我的,對不對?”


他剛想逞強否定,可他猶豫的瞬間,豆大的淚珠滑至他指縫,原來是她又哭了起來。


她淚眼汪汪地抬眸望他,仿佛做好了隨時哭暈過去的準備。


少年輕輕歎口氣。


她笑起來能笑個沒停,哭起來也能哭個沒完。


他隻好說了實話:“對,朕是特意來看你的。”


她半坐在榻上,身子往前傾,“我就知道。”


她說著話,眼淚也顧不上擦,一隻手搭上他揩淚的手,像隻小奶貓似的,貼著他又蹭了好幾下。


少年垂眸。


他活了許多次,偶爾也會有女子想要勾他,他知道她在想什麽。


他收回手,她微愣數秒,拿出枕邊的帕子,細心地替他擦手:“奴婢的眼淚弄髒陛下的手,真是罪該萬死。”


少年呼吸一促。


他覺得她似乎更傷心了,可這一次她沒有繼續哭。


他想,如果她又哭了,他大概還會替她揩淚。她沒有弄髒他的手,他應該告訴她這一點。


但他習慣疏離別人,他是個隨時都能去死的人,已經習慣不和身邊任何人扯上關係。


他們不會記得他。


他快速瞄她一眼,少女楚楚可憐,眉眼間皆是沮喪。


少年不動聲色地推開她的帕子,重新撫上她嬌憨的麵龐,掌心貼緊蹭了蹭。


她眸中的絕望瞬間化作歡喜。


他移開視線,刻意避開她的灼灼眼神。


他緩緩問:“你爬樹做什麽?”


穗穗唔一聲,聲音弱下去:“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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