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朕死了,以後你就不用再忌諱朕了,你該高興才是。”
她伏在他胸前,同他說:“我不高興,我要你繼續愛我,我才會高興。”
皇帝虛弱地拍拍她的後背:“還有很多人愛你。”他想起什麽,忽地問她:“阿寐,蕭衢真的讓你很開心嗎?”
她身子在顫,沒有回答他。
皇帝不需要她的回應。
他自顧自地歎道:“如果有下輩子,朕也想讓你快活,隻是這份快活,需得朕親自來給。”
他趴在她肩頭,氣若遊絲,緩緩閉上眼。
她喊他:“孟灝。”
他用最後的力氣回答她:“別打擾朕,朕要做夢了。”
一場國喪,耗神耗力。
女帝親自扶棺出殯,宮中三年未見絲樂之聲。
又過七年,虛靈坐地圓寂,以圓寂之說,證女帝千秋萬代的預兆,圓寂前,他去見雲寐,告訴她,讓她安心,這並不是他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。
“黃泉路上,我還能繼續為你渡劫。”
他的身子他自己知道,多活了這些年,多虧她尋來各種稀世藥材為他續命。
走前,他想放肆一回,想親親她,但又怕破戒,破了戒,就不能再庇佑她。
她看出他的意願,什麽都沒說,躺在他腿上,將絲帕覆上自己的麵龐。
隔著薄薄的絲帕,虛靈顫顫巍巍地彎腰,印下他人生中的第一個吻,也是最後一個吻。
他怕她寂寞,特意同她道:“你可以愛蕭衢,他會活得很久。”
結果蕭衢並未如他想象中那般長命百歲。
女帝登基第十年,天下太平,空前盛世。
皇權達到鼎盛時期。
她享過最得意的事情之後,再無其他心願,人間一切食之乏味。
心一旦空虛,身體就會隨之倒下。
病中,她安排好了一切,就等著閉眼。
大概是知道她不會再在世間停留,她病下的第二天,蕭衢也隨之病倒。
他同她歡好了多年,就連生病,也一並心有靈犀。
皆是重病。
她讓人搬了他的病榻來,他爬過去,拖著病重的身子半跪在她身側。
她同他道:“我讓太子進來,喚你一聲父親。”
蕭衢搖頭,“我從來都沒有在意過這個。”
她問:“那你在意什麽?”
蕭衢欲言又止:“你能喚我一聲夫君嗎?”
她笑了笑,喚他一聲:“蕭郎。”
蕭衢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,他執了她的手,慢慢在她身邊躺下,歎道:“你真強。”
許久,他又道:“強就強吧,生當同眠死亦同穴,我也算是圓滿了。”
她翻個身,他虛弱的身體裏,一顆心依舊強而有力地跳動。
為她跳動。
她緩緩撫上他的胸膛,手心感受著內裏傳來的動靜,道:“如果沒有我,或許你會更活得更快樂。”
蕭衢:“一潭死水的日子,談何快樂。”
她貼上他的手,任由他與自己十指緊握,輕輕低喃:“或許下輩子我真的會做個小尼姑。”
他笑道:“那就太好了,我就做那個開庵的堂主,日日將你擄回房,讓你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。”
她道:“你可真壞。”
他沒有回應。
她喚了他幾聲。
他的呼吸已經沒了,手卻緊緊攥著她不放。
她重新躺回去,盯著屋頂發呆。
就在快要閉眼的時候,忽地被人重新叫過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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